就在沈千于金陵密议的同时,千里之外的西京,赵王府也收到了另一份至关重要的密报——来自北疆,韩忠处。
赵暮云展开密信,韩忠熟悉的笔迹跃然纸上。
信中除了汇报幽州防务加强、迁都勘察人员已妥善安置并开始工作外,最重要的信息是:
北狄王庭最近异常安静的原因,似乎有了眉目。
夜不收冒险深入草原的探子传回模糊消息,北狄诸部似乎在为一场盛大的“那达慕”大会做准备,但时间、地点不明。
更令人警惕的是,有零星迹象表明,北狄可能与西边的某个势力有所接触。
“北狄,西域……”赵暮云皱起眉头。
东南战火未熄,北方和西北的阴影又开始浮现。
这个帝国,仿佛坐在一个巨大的火药桶上,四面八方都闪烁着危险的火星。
他深吸一口气,提笔给韩忠回信,叮嘱其继续加强戒备,并设法确认北狄与西域接触的具体情况。
同时,他也意识到,必须加快东南平倭的进程。
只有尽快解决东南之患,才能腾出手来,应对北方乃至更广阔边疆的挑战。
多事之秋,砥柱中流。
赵暮云搁下笔,望向窗外西京的夜空。
星辰寥落,长夜未尽。
但他知道,自己必须成为那盏最亮的灯,照亮这艘巨轮前行的方向,直至天明。
九月上旬,东南沿海的局势在表面的僵持下,暗流越发汹涌。
沈千在金陵的整顿初显成效。
应急水师在陈璘的严厉操练下,号令逐渐统一,配合略有章法。
王鲨的“水鬼营”吸纳了不少沿海悍勇之徒和精通水性的疍户,开始进行夜间潜渡、水下凿船、登岸突袭等专项训练。
何魁的巡防营以缴获的倭寇关船为样板,结合福船特点,改装了几艘速度较快的哨船,加强了长江口至杭州湾的日常巡弋。
虽未再与倭寇大队遭遇,但零星的小型骚扰和侦察活动明显减少,沿海商民惶惶的人心稍安。
然而,真正的较量,在更隐秘的战线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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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州府外海,一处名为“蛇蟠”的荒僻小岛。
岛上怪石嶙峋,林木稀疏,仅有几处简陋的窝棚和一处隐蔽的小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