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点急促如暴雨,胤军前三阵开始推进。
刀盾兵举着藤牌大盾,缓步走向河岸。
春日的洢水宽约三十丈,最深处不过齐腰,但水流湍急。
“弓弩手准备!”李彪在中军阵前高喝。
五万禁军前列,一万弓弩手张弓搭箭,箭镞斜指天空。
滚木礌石堆在河岸,只等胤军渡河过半。
武尚志在阵后看得清楚,他举起令旗:“前阵,涉水!”
三千刀盾兵踏入洢水。
冰凉的河水浸透战靴,他们却步伐稳健,盾牌高举,在河面上形成一道移动的城墙。
“放箭!”
李彪令旗挥下,万箭齐发。
箭矢如蝗虫般飞越河面,大部分钉在藤牌上,发出“夺夺”闷响。
偶有箭矢从缝隙射入,便有士卒闷哼倒地,鲜血染红河水。
但阵型不乱,后排立即补上。
“第二阵,跟进!”武尚志再挥令旗。
又三千人踏入河中。
此时河面上已有六千人在涉渡,前后拉出半里长的队伍。
马宗亮在了望台上看着,心中疑云更重:“赵暮云。。。你真要强渡?可这速度太慢了。。。”
按常理,强渡河流当速战速决,以免半渡而击。
可胤军这速度,简直像是在散步。
“大帅,南岸伏兵请示,是否出击?”亲兵来报。
马宗亮沉吟:“再等等。等他们渡到河心。。。”
他话音未落,异变突生。
洢水西侧丘陵地带,突然响起震天动地的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