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暮云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燃烧的火焰,仿佛看到了三年前还是小兵的自己。
“记住你的任务。”他沉声道,“党项营的轻骑,不是去拼命的,是去搅局的。”
“敌进我退,敌退我扰,敌驻我袭。要让马宗亮摸不清你们有多少人,摸不清你们在哪里。”
“末将明白!就像草原上的狼群,不正面撕咬,专攻侧腹、断后路!”
“对。”赵暮云点头,“还有,若见中军危急,不必请示,立即驰援。若见中军升起红色狼烟。。。那就是总攻信号,全军压上。”
“末将记住了!”
没藏讹庞退下后,赵暮云又在营中巡视了一圈。
他走过沉默擦拭长枪的老兵身边,走过低声安慰战马的骑兵身旁,走过围坐篝火、默默啃干粮的步卒队列。。。
每一张脸,他都想记住。
这些人里,有很多明天就回不来了。
但他不能心软。
为将者,心如铁石。
回到大帐时,已近子时。
赵暮云和衣躺下,闭上眼睛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三百里外,京城皇宫。
李金刚也没睡。
他坐在空荡荡的紫宸殿里,面前摆着一壶酒,自斟自饮。
殿外传来更鼓声,三更了。
“陛下,该歇息了。”老太监颤声劝道。
“歇息?”李金刚惨笑,“明日此时,你说朕还能不能坐在这里?”
老太监吓得慌忙跪伏在地,不敢言语。
“哈哈!怕球,俺老李三年前不过是一个驿卒,却也能坐上这皇位,值了!”
李金刚一饮而尽,酒液洒了一地。
同一时间,洢水川北岸,奉军大营。
马宗亮也没睡。
他站在了望台上,望着南岸隐约的营火,心中反复推演明日的战局。
“大帅,各部已按计划进入位置。”参军禀报,“南岸树林埋伏三万,由赵奎统领;北面峡谷埋伏四万,由王磐统领。只等胤军渡河过半,便可前后夹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