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刀。
野利荣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:“武尚志!你别忘了,这里是我的地盘!信不信我一声令下,你这百人都走不出去?!”
话音未落,帐外突然传来震天杀声。
野利荣冲出一看,只见北面山坡上,黑色铁流正滚滚而下。
西面,没藏讹庞的一千骑兵已列阵完毕。
而更让他心惊的是,南面、东面也出现了胤军旗帜——那是武尚志事先安排的疑兵。
但在野利荣看来,却是四面被围。
“你。。。你早有准备?!”野利荣脸色煞白。
武尚志走出大帐,环视各部落酋长:“诸位,本将今日来,不是打仗的,是给诸位送一条生路。”
他声音提高:“中原将定,大胤复兴在即。朝廷已令:凡愿归顺者,茶盐铁按需供应,互市重开,各部首领皆可封官。凡执迷不悟者。。。”
他看向野利荣:“格杀勿论。”
各部落酋长面面相觑。
他们本就被野利荣裹胁,如今见胤军势大,武尚志又许以重利,心思都活了。
一个老酋长颤巍巍起身:“武将军,朝廷。。。真会兑现?”
“本将以项上人头担保。”
武尚志一字一句道,“而且,我可以告诉诸位一个消息——羌戎部在大胤旗下,如今有草场、有茶盐、有铁器,部众安居乐业。党项男儿,难道不如羌戎?”
这句话击中了要害。草原部落,最重荣誉。羌戎能有的,党项为何不能有?
“我部愿归顺!”老酋长率先跪地。
“我部也愿!”
“还有我!”
转眼间,十几个酋长跪了一地。
只剩下野利荣和吐谷浑、回鹘使者还站着。
野利荣脸色铁青,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“野利荣,”武尚志看向他,“你现在投降,本将可留你性命。若顽抗。。。”
“我降!”野利荣突然跪地,以头抢地,“末将一时糊涂,请将军饶命!”
吐谷浑和回鹘使者见状,知道大势已去,也连忙跪地求饶。
武尚志看着跪了一地的人,心中并无喜悦,只有沉重。
西北之乱,根源在穷,在困。
光靠刀兵,压得了一时,压不了一世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他扶起老酋长,“三日后,在凉州正式会盟。届时,茶盐铁会运到,朝廷的册封诏书也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