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你擒。”武尚志摇头,“你只需带路,说服。说服不了,我再动手。”
当夜,武尚志给赵暮云写了封密信,说明河西情况,请求宽限五日。
信鸽连夜放出。
次日黎明,大军开拔,直扑乌鞘岭。
这一次,武尚志只带走一万轻骑。
另外一万人留在瓜州休整,由郭洛统领,三日后东进。
他要速战速决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三月初三,凉州城。
节度使张瓒站在城楼上,望着城外稀疏的商队,眉头紧锁。
这位镇守凉州十五年的老将,如今鬓角已白,腰背微驼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“大人,这个月商税又少了两成。”主簿捧着账册,愁眉苦脸,“西域商路时断时续,商队都不敢走了。再这样下去,军饷都发不出了。。。”
张瓒沉默。
他知道问题出在哪——河西不稳,商路自然不通。
吐谷浑、党项、回鹘各部时叛时降,商队动辄被劫,谁还敢走这条路?
可他能怎么办?
凉州守军只有一万,要守千里边境,捉襟见肘。
朝廷的粮饷,已经三个月没拨下来了。
中原战事吃紧,哪还顾得上西北?
“大人!”亲兵匆匆来报,“武尚志将军到了!已在城外三十里!”
张瓒眼睛一亮:“快!开城门,本官亲自去迎!”
半个时辰后,节度使府。
武尚志与张瓒分宾主落座,没藏讹庞侍立一旁。
听完武尚志讲述瓜州之战和乌鞘岭之行,张瓒长叹一声。
“武将军有所不知,凉州之困,非一日之寒。”张瓒苦笑,“粮饷拖欠,边军缺衣少食,不得不就地筹粮。可凉州本就贫瘠,能筹多少?”
他顿了顿:“至于党项各部。。。我承认,答应他们的茶叶盐铁,去年确实只给了一半。不是不给,是给不起。朝廷拨付的茶引、盐引,到现在还没到。”
没藏讹庞闻言,脸色复杂。
张瓒看向他:“没藏讹庞,令尊与我打过多年交道,我张瓒可曾失信于他?”
没藏讹庞沉默片刻,摇头:“不曾。张大人一向言出必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