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信?”
“给你叔父南越王赵睦的信。”
赵暮云眼中闪过精光,“告诉他,李金刚败局已定,让他早做打算。若肯归顺大胤,朝廷可承认他岭南王的封号,世袭罔替。”
赵光迟疑:“叔父年迈固执,恐怕。。。”
“他会听的。”赵暮云淡淡道,“因为他没得选。李金刚给不了他的,本督能给;李金刚保不住他的,本督能保。”
他拍了拍赵光的肩膀:“写吧!”
。。。。。。
邓州城,节度使府东厢房。
烛火在铜灯台上跳动,映照着赵光苍白的脸。
他坐在书案前,手中毛笔提起又放下,墨汁滴在宣纸上,晕开一片黑渍。
已经半个时辰了,一封信还没写完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赵暮云推门而入,手中端着一碗热汤。
“赵将军,天寒,喝碗姜汤暖暖身子。”
赵光慌忙起身:“大将军。。。”
“坐。”赵暮云将汤碗放在案上,瞥了一眼空白的信纸,“写不下去?”
赵光苦笑:“末将。。。不知该如何下笔。”
“是不知道怎么写,还是不知道写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?”赵暮云在他对面坐下。
赵光沉默。
“本督理解。”赵暮云缓缓道,“这封信一旦送出,你就没有退路了。南越回不去,李金刚那边也容不下你。除了跟着大胤一条路走到黑,别无选择。”
“大将军既然明白,为何还要逼末将。。。”赵光声音发涩。
“不是逼你,是给你一条生路。”赵暮云直视他的眼睛,“赵将军,你今年三十有二了吧?在岭南军中多少年了?”
“十六岁从军,已十六载。”
“十六年,从什长做到将军,不容易。”
赵暮云点头,“但你想想,这十六年,你为谁而战?为南越王?可他给了你什么?一个偏将军,五千兵马,还是用来当炮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