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消什么火?”
苏农土屯拧过身来,马鞭朝东面甩了一下。
“王庭里面的东西全是老子的!柔然西部这些部落,是老子一个一个打下来的,牛羊是老子抢的,女人是老子抓的,他陈宴凭什么坐享其成?”
“将军,王庭本来就不在太子给您划的范围内……”
“放屁!”
苏农土屯的唾沫星子飞到了契苾哥楞脸上,契苾哥楞抹了一把没吭声。
“老子现在就带人过去,王庭的东西老子得分一半!不,老子得分七成!”
“将军!”
契苾哥楞上前一步,两只手摁住苏农土屯的肩膀,力道不小,摁得苏农土屯的脚步停了。
“您过去干什么?陈宴手里六千铁骑,您带三千多人过去,人家连搭理您都不会搭理,您是想打他还是想跟他讲道理?”
苏农土屯的胸脯起伏着,喘得跟拉风箱一样。
“您还记不记得今天早上那四百残兵怎么打的?”
契苾哥楞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那是四百个饿了五天的柔然人,拿着木棍和石头。陈宴手里是六千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。将军您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苏农土屯的胸口还在起伏,但频率慢了下来。
契苾哥楞松开了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再说了,咱们在太子给的活动范围外面打了这么多天,等太子那边追究下来已经够呛了,您要是再冲过去跟大周的人起冲突,那可不是抗命的事了。”
苏农土屯的嘴动了两下,没说出来,一屁股又坐回了那块石头上,马鞭攥在手里绕了两圈。
“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。”
“咽不下去也得咽。”
契苾哥楞走过去把那碗肉汤捡起来递给他。
“等太子有了决定再说,您老现在冲过去,连汤都喝不着,鬼才知道会不会被陈宴的铁骑碾碎。”
苏农土屯接过肉汤,没喝,攥在手里,盯着东面的天边。
那个方向,有一缕淡淡的烟气在升着。
是王庭的方向。
他把肉汤碗往地上一墩,汤洒了一半。
“总有一天老子要跟姓陈的算这笔账。”
契苾哥楞没接这话,弯腰去收拾散架的火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