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人不敢揣度。小人只知道从那条缝里钻出来的时候,背上挨了两箭,十个弟兄丢了七个。”
“所以那条缝也不好钻。”
“不好钻。”
“但到底钻出来了。”
阿术没接这话,后背上两截断箭在灯火下投出两条短短的影子。
殿门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靴底踩在石板上,又重又密。
库狄淦从外面跨进来,一身戎装,甲片上还带着夜露的水汽,胸口的护心镜映着殿内的灯光,一闪一闪的。
他一进殿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阿术。
眼睛往下一扫,扫到金砖上那只打开的木匣子,脚底的步子就慢了,弯腰看清匣子里的东珠之后,呼吸粗了一截。
“陛下!”
库狄淦扑通跪下去,铁甲撞在金砖上叮当响了一声。
“这是柔然送来的?”
“柔然大汗的信使。”高浧的手指还搁在沙盘上没拿开。
库狄淦扭头去看阿术,看了一眼后背上那两截断箭,又看了一眼匣子里的东珠和那块血玉。
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一刻钟前。”
“陛下怎么不叫人通知臣!”
高浧没理这句话。
库狄淦也顾不上计较了,两只眼珠子盯着那些东珠,整个人跟叫人从里面点着了似的。
“陛下!陈宴六千骑打柔然王庭,夏州现在是空的!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空的?”
“六千精骑全拉去了草原,夏州城里还能剩什么?守城的老弱?种地的民夫?”
库狄淦膝行了两步,离高浧更近了一截,仰着脸往上看。
“臣请旨出兵!”
高浧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要多少人?”
库狄淦的眼睛转了一圈。
“臣只要一万五千骑,七日之内拿下夏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