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大周军制式的箭。
高浧看完了箭,站起来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后背上的箭伤,就算不治,人也死不了。”
阿术的脸色一变。
高浧转身走回沙盘前面,背对着他。
“你从王庭出来,到晋阳,走东面。东面是最远的路。”
阿术跪在地上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不走南面?”
高浧没有回头,手指还搁在沙盘上,声音顺着空旷的大殿漫过来。
“南面最近。”
阿术趴在地上,额头贴着金砖,没有出声。
高浧转过头来,灯火映在他眼底,明明暗暗地晃。
“除非南面被大周堵死了。”
阿术的手指慢慢扣进了金砖的缝隙里,指甲盖往下压,压到发白。
“陛下英明。”
他的嗓子像被人拿粗砂从里面刮过一遍,声音全碎了。
“南面全是大周的斥候,三十里一拨,白天黑夜地巡。”
阿术咽了一口,喉咙里发出干裂的咕哝声。
“西面也一样,小人试过,刚走出去不到二十里,就撞上了大周的游骑。”
“撞上之后呢?”
“跑了。往回跑的,连人带马差点栽进沟里。”
“所以你往东绕。”
“只有东面还剩了条缝。”
阿术把脸从金砖上抬起来,满脸的血污已经干成了壳,嘴唇裂开的口子又渗出新血来。
“小人领着十个弟兄,先往东走了两百里,再折头往南。”
高浧没有插话,手指在沙盘上沿着东面的方向慢慢划过去。
“饶是这样,出东门的时候还是叫大周的伏兵截住了。”
“截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