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庭核心区大概八千人,是缊纥提的亲卫营和前锋营残部。”
高炅从怀里掏出一张竹片,上面是他刚才审讯时记下的。
“外围有三个中型附属部落,每个部落三千到五千人不等,但真正能打仗的不到一半,散在王庭东南西三个方向。”
陈宴把竹片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杀了。”
高炅愣了一下。
“谁?”
陈宴把竹片还给他。
“降卒。”
他的目光从秋升头那边扫过去,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柔然俘虏。
“全部斩首,一个不留。”
高炅的嘴唇动了一下,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了。
秋升头被单独押走了,他还有用。
但剩下的那些降卒就没有这个待遇了。
刀落下去的声音在草原的夜风里传得很远。
人头滚落在草地上,眼珠子还圆睁着。
陈宴坐在马上,看着这一切,脸上没有任何波动。
杀完了。
地上多了几百具无头的尸体。
血腥味浓得呛人。
陈宴从马上扫了一眼战场,转头朝陆溟看过去。
“伤亡多少?”
陆溟扛着马槊走过来,槊杆上的血还没擦,在夜风里凝成了暗红色的壳。
“重甲营阵亡八十三人,伤一百四十七人,其中重伤不能骑马的三十二人。”
陈宴点了下头。
“不休整了,全军继续北上。”
陆溟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柱国,弟兄们刚打完仗。”
“本公知道。”
陈宴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落在北面的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