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升头的嘴唇在哆嗦。
“第二呢?”他问。
陈宴把第二根手指也竖了起来,然后缓缓收回去,按在了得胜钩上那杆马槊的槊杆上。
什么都没说。
但那个意思再清楚不过了。
“将军!”身后一个亲卫跪了下来,把刀扔在了地上,“别打了,兄弟们不想死在这……”
“你给我站起来!”秋升头回头吼了一声。
但第二个人也跪了,第三个也跪了。
弯刀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,叮叮当当地砸在草地上。
秋升头转回头,看着前面那个骑在黑马上的人。
陈宴就那么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气,没有恨意,甚至没有轻蔑。
就是看着。
像猎人看着已经踩进套子里的猎物。
平静,耐心,不着急收网。
因为结果已经注定了。
秋升头打了二十年仗,杀过的人比这片草地上的草还多,但他从来没在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到过这种东西。
那种笃定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对局面的绝对掌控。
“你从一开始。”秋升头的喉头动了动,声音很轻,“就没打算让我走。”
“你觉得呢?”陈宴的回答简短到了极点。
弯刀从秋升头的手里滑落,砸在马脖子上弹了一下,落进了草丛里。
全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