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升头的三千骑兵已经不到八百了,剩下的人被切割成了几块,分散在战场各处。
有的还在抵抗,但更多的已经丧失了战意,只想着怎么逃出去。
秋升头自己也被逼到了角落里。
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三十个亲卫,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干净的地方,血和泥混在一起糊在脸上。
“往西北方向突围!”
秋升头的声音已经嘶哑了,嗓子里像灌了沙子。
“冲出去就有活路!”秋升头的嗓子已经劈了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,“王庭在西北,只要到了王庭就有救!”
“将军,马撑不住了!”身后一个亲卫喊了一声。
秋升头没回头。
“撑不住也得跑,停下来就是死!”
三十个亲卫跟着他,拼了命地朝西北方向冲。
战马的蹄子砸在草地上,泥块飞溅,马身上的汗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滴。
大周的重甲骑兵被甩开了一段距离,那些披着铁甲的战马太沉了,速度压不上来。
秋升头心里头燃起了一点火苗。
“快!再快!”他踢着马腹,战马嘴角已经挂着白沫子,四条腿在打颤,但还在往前蹿。
“将军,左边三个人掉了!”
“不管他们!”秋升头吼了回去,“能跑几个是几个!”
身后的队形散了,人和人之间拉开了好几步的距离,有人的马前腿一软,整个人连着马滚了出去,后面追上来的重甲骑兵连减速都没有,直接从身上碾了过去。
二百步。
三百步。
前面是一片开阔的草地,再翻过那道缓坡,重甲就追不上了。
“将军,快到了!”一个亲卫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秋升头咬着下唇,血腥味在嘴里扩散开来。
快了,再快一点。
缓坡就在眼前了。
然后他听见了声音。
马蹄声,从前面传来的。
不是身后的追兵。
是西北方向。
“将军!前面有人!”
秋升头的脸一下子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