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没有再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等着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夜色越来越浓。
草原上刮起了风。
冷风吹在脸上,像刀子割一样疼。
陈宴裹紧大氅,眯起眼睛看着北面。
***
缓坡后。
柔然游哨的营地里。
十二个柔然士兵围着火堆坐着。
火堆里烧着牛粪,火光把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哨长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,脸上有一道刀疤,从左眉角一直延伸到右脸颊。
他正啃着一块羊腿。
油脂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。
“这鬼天气,冷死人了。”
哨长骂骂咧咧地说。
旁边的士兵附和着。
“就是,大汗也真是的,让咱们在这里守着,也不知道守什么。”
“南边那些大周的软脚羊,哪敢打过来?”
哨长把羊腿啃完,把骨头扔进火堆里。
“行了,别抱怨了。”
“再守三天,就换防了。”
士兵们听他这么说,脸上都露出笑容。
“那可太好了。”
“回去之后,我得找个女人好好暖和暖和。”
哨长嘿嘿一笑。
“你小子就知道女人。”
正说着。
突然一阵冷风吹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