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马槊往地上一杵,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。
“重甲营准备完毕。”
陈宴点头。
叶逐溪牵着马从另一侧走过来。
她身上的轻甲在夜色里几乎融为一体。
“游骑营到位了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北面。
草原的方向。
顾屿辞最后走上来。
“先锋营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陈宴把剑从台子上拔出来,收回鞘里。
他调转马头,面朝北方。
“出发。”
两个字。
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校场上的六千精骑开始移动。
没有号角。
没有战鼓。
只有马蹄踩在地上的沉闷响声,还有偶尔传来的甲片轻微碰撞声。
大军像一股黑色的洪流,从营门涌出去。
月光还是被云遮着。
草原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顾屿辞的两千轻骑散开了。
呈扇形往北推进。
每队之间相隔两里,既能保持联络,又不会因为距离太近而暴露目标。
叶逐溪带着一千游骑隐在两翼。
她的人分成十个小队,每队百人,像幽灵一样游走在大军侧面。
陆溟的三千重甲居中。
沉重的铁甲在夜风里散发着一股铁锈和汗水混合的味道。
这股味道很冲,但闻着闻着就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