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队伍从城内缓缓走出来。
最前面的是十几辆破旧的马车,车轮吱吱呀呀地响着,车上装的是用粗麻布裹着的货物。
赶车的人穿着打了补丁的皮袄,脸上全是风霜留下的沟壑。
马车后面跟着两百多个牵着牛羊的牧民,牛羊叫得很嘈杂。
守军的目光从这支队伍上扫过去,没有拦。
城门口的吏员只是例行检查了一下领头人的路引,挥手放行。
队伍从城门洞里走出去,沿着北面的那条官道慢慢走远了。
城头上。
陈宴站在垛口边上,看着那支队伍越走越远,最后消失在了地平线上。
张文谦站在他身后。
“柱国,这是第三批了。”
“还有七批。”
“属下已经安排好了,每隔半天出发一批,不会引起注意。”
陈宴没有回头,目光还盯着北方。
“盯紧了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城头上的风很大,把陈宴的大氅吹得往后翻卷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尊雕像。
***
晋阳。
皇宫。
大殿内。
高浧坐在龙椅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案几上摆着几份密报,纸张的边角已经被他捏得皱巴巴的。
殿下站着的是库狄淦。
他身上的铁甲还沾着今天操练时溅上去的泥点子,脸上的横肉因为激动在微微颤抖。
“陛下,夏州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了。”
高浧的目光从密报上抬起来,落在他脸上。
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