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粮食呢?”
“炒面准备了三万斤,箭支两万支,草料五万斤,全藏在马车的夹层和底仓里了。表面上装的是粗布和盐巴,柔然的斥候就算看见了,也只会以为是正常的互市队伍。”
“分批次的路线定了吗?”
“定了。”
张文谦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展开了铺在案上。
“属下把这两千人分成了十批,每批两百人,走十条不同的路线,分批次往北推进。”
他的手指在纸上划了几条弯曲的线。
“这样就算柔然的斥候发现了其中一批,也不会引起怀疑。他们只会以为是大周在安置难民的时候,顺便做点小生意。”
陈宴看着那些线条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
张文谦把纸收了回去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些人里面,有不少是从乞伏部逃出来的牧民,对草原的地形很熟。属下把他们全编进了队伍里当向导,确保每一批人都能按时到达指定位置。”
陈宴从案上拿起茶碗,喝了一口。
“你把内政资源转化成军事后勤的手腕,越来越熟练了。”
张文谦的脸上笑得更开了。
“都是跟着柱国学的。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
陈宴把茶碗放下,看着高炅。
“高长史那边散出去的消息,现在传到哪了?”
高炅把手里的木棍放在了案上,刀也收回了鞘里。
“属下让明镜司的人混进难民里去散消息,三天之内,草原上从王庭到西部边缘的每一个部落,都能听到缊纥提要清洗附属部落的风声。”
“效果呢?”
“已经有两个小部落连夜拔营往西跑了。”
高炅的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缊纥提现在忙着稳住王庭,根本顾不上追这些跑掉的部落。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草原上能跑的都跑了,不能跑的也在观望,他想重新把这些人聚起来,没有半年时间做不到。”
陈宴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三声。
“半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