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子往后靠了靠,视线从苏农土屯身上移开,落到沙盘上那个被匕首扎过的位置。
帐里安静了好一阵。
莫贺咄把碗里最后一口马奶酒灌进嘴里,喉间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。
他的目光从苏农土屯的脸上移到沙盘上那个代表夏州的位置,停了很久。
空碗搁在案上,碗底磕出一声闷响。
他从宽椅里欠起身来,右手慢慢摸到腰间那把弯刀的柄上。
抽出来。
刀背在左掌心上一下一下地敲着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四下。
五下。
“苏农土屯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莫贺咄的嘴角咧开了。
那个笑跟之前看陈宴信时的笑完全不同,之前那个笑里面还有欣赏,还有玩味,像猫看着一只跑得快的耗子。
现在这个笑里面什么都没有了。
只剩一样东西。
饥饿。
那种盯着一大块生肉,连骨头都想嚼碎吞下去的饥饿。
“你的胃口很大。”
刀背在掌心又敲了一声。
“但这正合本太子的心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