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战马六千七百匹,驮马三千一百匹,全是好马,少说有两千匹是上等种马,比咱们以前全族的马加起来还多四倍。”
图兰也跑了过来。
“牛一万两千头,羊三万多只,还在数,帐篷里搜出粟米二千四百石,干草料不计其数,毛毡皮袄棉衣加起来够咱们全族穿两个冬天。”
乞伏骨的手指攥着横刀柄,指关节上的伤口被撑裂了,血从裂缝里渗出来,他浑然不觉。
阿木日又补了一句。
“贺兰部的女眷和工匠加起来四千多人,全都收拢了,没有人反抗,首领被杀了他们跟没了魂似的,给口饭就跟着走。”
乞伏骨的喉结上下翻了两遍。
昨天他的乞伏部还是草原东部最惨的一个部落,啃着冻马骨头数日子。
今天早上日头出来的时候,他手底下的牲畜和人口翻了三倍不止。
图兰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。
“首领,贺兰部的避风草场三百里,咱们全占了。”
乞伏骨的靴尖在雪地上碾了两下。
这片草场三面环丘,避风朝阳,水源充沛,放了三十年贺兰部的肥牛和壮马,现在踩在他乞伏骨的脚底下了。
高炅从帐口走出来,站在乞伏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他的嗓音不高,但在晨风里送得清清楚楚。
“首领,尝到甜头了吧?”
乞伏骨转过头看着他。
高炅的手指在皮袄口袋里捏着什么东西,捏了一下松开。
“马有了,牛有了,羊有了,草场有了,人也有了,乞伏部从今往后不用再饿肚子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嗓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范围。
“但首领想过没有,这么多马和牛,光喂是喂不活的,得有粮,得有盐,得有铁匠给马钉掌,得有弓匠给弓换弦。”
乞伏骨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高炅继续说。
“贺兰部的存粮够吃两个月,两个月之后呢?草场再好也得开春了才能放牧,开春之前这一万多头牛和三万多只羊吃什么?喝风?”
乞伏骨的嘴张了一下。
高炅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,手指在空中比了一个数。
“本官可以帮首领解决这个问题。”
乞伏骨盯着他的手。
“怎么解决?”
高炅把手放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