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长老愣了一下。
高炅从图兰手里抽过那卷牛皮文书,在火盆前面展开。
“战马五百匹,牛一千头,羊三千只,壮丁两百人。”
他把文书朝帐里的人转了一圈。
“这是给贺兰部的数目,你们猜猜,下一个征税的部落是谁?”
帐里安静了。
高炅把文书卷起来,在手心里敲了两下。
“乞伏部。”
乞伏骨的瞳孔缩了。
高炅的嗓音往下压了两分。
“阿史那勃鲁来贺兰部征完税,下一站就是乞伏部,你们以为他带着金狼令来草原是游玩的?”
他把文书扔到乞伏骨面前。
“你乞伏部现在还有五百匹战马可以交吗?还有一千头牛和三千只羊吗?”
乞伏骨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高炅把双手背在身后。
“没有就交不出来,交不出来就是抗税,抗税的结果你比本官清楚,跟杀特使没区别,一样是灭族。”
帐里的将领们互相看了一眼,老长老的拐棍在泥地上不再戳了。
高炅继续往下说,嗓音冷到了骨头缝里。
“你们投降,死。你们不投降,也死。区别在于,投降是跪着死,还要连累你们的妻儿被充为王庭的奴隶,不投降至少手里有刀,有粮,有三百里避风草场。”
他的话在帐里砸出了三息的安静。
乞伏骨从泥地上撑起身子,嗓音沙得快断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
高炅蹲下身,跟他平视。
“毁尸灭迹。”
乞伏骨看着他。
高炅的手指在阿史那勃鲁的尸体上点了一下。
“这四个人的脸要烂掉,烂到他们亲娘来了都认不出来。”
他又点了点帐里另外几具贺兰部高层的尸体。
“贺兰部所有穿甲的将领,所有能被辨认身份的人,全部毁容,剥皮,把骨头敲碎,脸上的肉刮掉,牙齿拔了扔到不同的地方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