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料的质地比草原上任何一个部落的织物都细密,上面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。
“王庭的人。”
宋七的刀疤抽了一下。
“草,漏了个大的。”
高炅把碎布片折好揣进怀里,站起来拍了拍腿上的雪。
“往南跑。”
他的嗓音在风里断了一截。
“南面是王庭的方向。”
宋七的脸色变了。
“头儿,他如果把消息带到王庭,缊纥提就会知道乞伏骨用的刀是中原来的。”
高炅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过宋七的肩膀,看向贺兰部营地里那片越烧越大的火光。
火光照在积雪上,把半面矮丘都映成了血红色。
远处传来了乞伏骨粗犷的嗓音,在风中碎成了几个字。
“投降不杀。”
高炅的手指从袖弩上松开,揣进了皮袄底下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话,声音小到只有风听见。
“跑了就跑了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
“再加一把柴而已。”
他转身朝车队的方向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宋七还蹲在原地。
“头儿,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
高炅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等。”
“等王庭的反应。”
他把皮袄的领口又往上拢了半寸。
“缊纥提如果派兵来打乞伏骨,就需要从别的部落抽调人马。”
“被抽调的部落本来就饿着肚子交着翻倍的税,再被抽走壮丁去替王庭打仗,你猜他们的首领晚上做梦的时候,会不会也梦到一个卖酒卖盐的中原行商?”
宋七咧了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