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弹压就需要从其他部落抽兵,抽兵就会让更多的部落不满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西北方向传来了一阵闷沉的风声,天边那面黑色的幕布又厚了一层。
“今晚的暴风雪会更大。”
“更大好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宋七,带十个人散到贺兰部营地南面和东南面的岔口上,堵住退路。”
宋七歪着脑袋。
“堵谁?”
高炅的嗓音冷了半分。
“堵活口。”
“贺兰部的牧民跑了无所谓,牧民不知道刀是哪来的。”
“但如果有穿甲的将领或者王庭派驻的人跑出来,不能让他们活着往南走。”
宋七咧了咧嘴,刀疤跟着歪了一下。
“明白。”
黄昏过后,天色一层层地暗下来。
暴风雪在入夜前加了两个级别,碎冰粒子打在帐篷的牛皮面上密集得听着发麻,风声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嘶嚎。
乞伏部营地里的篝火全被风扑灭了,只有帐篷缝隙里透出几点微弱的牛油灯光。
三百名领了横刀的死士在黑暗中集结。
每个人身上裹着从旧帐篷上裁下来的白色牛皮毡条,脸缠白布条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两千名青壮跟在后面,手里举着各式各样的旧兵器,有几个把冻死的牛腿骨捡起来当锤子使,骨头上还沾着没刮干净的冻肉。
乞伏骨站在营地出口处。
白毡裹在身上,横刀别在腰间,脸上的白布被风吹得一角翘起来,露出了下巴上冻裂的皮肤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营地。
帐篷在暴风雪里歪歪斜斜,有一顶在他转头的工夫里被风掀翻了半边,帐里的女人抱着孩子尖叫了一声,声音被风碾碎了。
乞伏骨的拳头在横刀柄上捏了一下。
他转回头,大步踏进了风雪里。
三支队伍在离开营地二百步之后迅速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