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,抬首朗声道:“是故,老臣恳请陛下恩准,辞去大司马一职,归家颐养天年,含饴弄孙,了此残生!”
这话一出,本就凝滞的太极殿更是落针可闻,群臣哗然再起。
谁都清楚宇文橫手握兵权,是宇文沪最坚实的臂膀。
如今竟紧随其兄请辞,这哪里是辞官,分明是兄弟二人同进退,给当今天子,递出了一道两难的考题。。。。。
阶下的陈宴见状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眼底玩味更浓,心中暗忖:“开始加码了!”
他再次将目光锁死在龙椅上的少年天子,眸中期待几乎要溢出来,心底不住催促:“宇文雍,你小子倒是赶紧同意啊!”
“我还等着再屠一条龙呢!”
那一刻,陈某人想达成屠龙勇士,这史诗级成就的心,已经达到了顶峰。。。。。
他身旁的宇文泽见状,心头的疑虑愈发深重,指尖攥得更紧,心底已然笃定:“果然是父亲、二叔与阿兄联手的局!”
“归政辞官皆是表象,这是在试探龙椅上这位!”
队列前的韦韶宽挑了挑眉,捋须的动作顿了顿,心中暗笑:“这太师太傅兄弟二人倒是默契,一唱一和,把这朝堂当成了弈棋的棋盘。。。。。”
他目光扫过宇文沪与宇文橫,眸中闪过几分了然。
依旧是那副静观其变的模样,只等着看这出戏如何收场。
裴洵与杜尧光则是相视一眼,嘴角勾起了心照不宣的弧度。
其余朝臣亦是各怀心思。
宇文沪一系官员面色愈发凝重,暗道太师、太傅这是要做什么,莫非真要放权归隐?
中立派臣子则神色忐忑,唯恐朝局骤变。
而那些盼着陛下亲政的年轻官员,此刻也敛了期许,只觉这局面波谲云诡,不敢再妄动心思。
龙椅之上的宇文雍,在宇文橫话音落下的瞬间,已然收敛了所有心绪,脸上凝起一派不容置喙的严肃之色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不可!”
话音铿锵,震得殿内些许窃窃私语戛然而止。
他随即站起身,龙袍下摆垂落,神色愈发正色,目光扫过阶下躬身的二人,沉声道:“太师,太傅,您二位不过四十余岁,正直壮年,正是为大周鞠躬尽瘁、发光发热之时,岂能在这朝堂稍安、边境暂宁之际急流勇退?”
“岂能弃江山社稷、天下兆民于不顾?”
顿了顿,往前半步,目光灼灼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与着重强调:“如今齐国虎视眈眈,朝堂仍需重臣坐镇,大周需要你们,朕更需要你们二人辅佐,共守这大好河山!”
“还请二位收回辞呈!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既给足了宇文沪兄弟二人颜面,又摆明了不肯松口的态度。
同时也既避了试探的陷阱,又显了帝王挽留重臣的仁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