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道士仿佛没有察觉到周遭的异样,依旧笑盈盈地继续说道:“你外表看似刚毅坚强,行事果决狠厉,可内心深处,却暗藏着几分脆弱,也需要有人安慰,有人支持!”
顿了顿,目光扫过高长敬紧抿的唇角,又道:“你亦是个极为孝顺之人,只是身在乱世,常有身不由己之时。”
说到这里,年轻道士停下话语,开始围着高长敬来回踱步,目光灼灼地审视着他,语气越发振振有词:“依贫道看来,现在正是施主你功业的低谷期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过你无需忧虑,所谓大器晚成,厚积薄发,正是此理!”
他猛地停下脚步,伸出手指,朝着高长敬一点,声音里满是笃定:“不出意外,二十五岁之后,你的事业便会一飞冲天,腾飞万里!”
“你有经天纬地的本事,所缺的,不过只是一个机会!”
高长敬脸上的笑意,在年轻道士话音落下的瞬间,便一寸寸敛了去。
那双被尘土掩去锋芒的眸子,陡然间眯起,眸底翻涌的波涛里,淬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讶异。
“此人竟相得如此之准?!”他心中下意识地轻诧,指尖微微收紧,藏在袖中的手,已是悄然攥成了拳。
倒还有几分本事!
这个念头,如同一道闪电,倏地划过他的脑海。
面上不动声色,目光却如鹰隼般,紧紧锁住了眼前的年轻道士,像是要将其从里到外,都看穿看透。
年轻道士眼尖,瞬间便捕捉到了高长敬神色间的变化。
他非但没有半分慌乱,反而笑得越发从容,步子不疾不徐地往前挪了半步,语气笃定:“观施主之神色,想来贫道是算准了。。。。。”
“有意思!”
高长敬忽然低笑一声,嘴角微微上扬,眸子里的讶异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饶有兴致的打量。
他盯着年轻道士,像是猎人瞧见了心仪的猎物,已然生起了揽才之心。
若这道士当真有这般本事,带回大齐,纳为己用,将来定能助自己助大齐一臂之力。
随即,话锋一转,声音里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,笑着问道:“那你再算算,我等是何人?”
“又要前往何处?”
“算对了,给你一千两银子!”
这话一出,崔颐宗几人皆是面色微动。
一千两银子,足够寻常人家过一辈子的好日子,这道士若是识趣,便该顺着台阶下。
可不等年轻道士开口,一旁的徐朗文已是按捺不住,猛地往前踏出一步。
他双目圆睁,脸上露出凶狠之色,语气更是带着刺骨的寒意,厉声恐吓:“要是算不准的话,就一刀砍了你的头颅,拿去祭你道家祖师!”
徐朗文常年跟着高长敬奔走,手上沾的血不计其数,此刻煞气外露,饶是林间晨光明媚,也似被染上了几分阴翳。
谁知年轻道士依旧不为所动,只是淡淡瞥了徐朗文一眼,语气平静无波,像是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“这位施主,不要这么大的杀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