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陈宴的兄弟,是手足,是可以并肩作战、托付后背的至亲。
两者之间,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。
慕容远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,沉到了无底的深渊。
可求生的本能,还是让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抬起头,眼中满是血丝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:“柱国。。。。。能看在家父的面子上,给我广陵王一系,留条血脉吗?”
那声音里带着哭腔,带着绝望,“家父当年,也曾为大周浴血奋战,镇守边疆,立下过汗马功劳!”
“求柱国开恩,饶过无辜的孩子,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“不能!”陈宴的回答,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。
那两个字,像是淬了冰的利刃,瞬间刺穿了慕容远最后一道防线。
他看着陈宴那张冷硬的脸,看着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,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瘫软在地上,眼神涣散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陈宴懒得再看他一眼,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侯莫陈潇,语气淡漠,吩咐道:“将这四人押回明镜司!”
“属下遵命!”侯莫陈潇躬身抱拳,声音铿锵有力。
他转头,对着摁住慕容远等四人的绣衣使者,使了个眼色。
那些绣衣使者顿时会意,齐声应和,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,拖着瘫软如泥的慕容远等人,朝着书房外走去。
铁链拖地的声响,夹杂着慕容远几人微弱的呜咽声,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书房里,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陈宴转过身,看向站在一旁的宇文泽,脸上的寒意褪去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和。
他拍了拍宇文泽的肩膀,语气带着关切:“阿泽,剩下的事情,就交给为兄来善后吧!”
“你先回府,去陪着弟妹。。。。。”
宇文泽点了点头,眉宇间的戾气散去不少,只剩下一丝疲惫。
他知道,阿兄这是怕自己,担心府中即将临盆的妻子。
“嗯。”宇文泽应了一声,声音低沉。
陈宴看着他,若有所思,又补充道:“待会再派人,前往为兄府上,将汐儿请到晋王府去!”
“有汐儿在,你也能安心不少!”
宇文泽闻言,心中一暖,连忙抱拳,语气真挚:“多谢阿兄!”
陈宴抬手,按在了宇文泽的手上,轻轻拍了拍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自家兄弟,说这话就见外了!”
顿了顿,语气愈发郑重,“弟妹临盆在即,这几日你就在府中,好好守着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手上的公务,为兄暂且替你担着,放心便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