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要看看,这三个狗官,是怎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!”
书生亦是满脸愤慨,当即应道:“走!今日定要亲眼看着这三个恶人伏法!”
两人对视一眼,不再犹豫,紧随老者的脚步,使出浑身力气,朝着人群最前方挤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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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头攒动的刑场中央,尘土被日头烤得发烫。
三道身着赭色囚服的身影,正狼狈地跪在独柳树下的木桩前。
姚鸿年、杜多熠、裴旻三人的发髻散乱不堪,囚服上沾着泥污与干涸的血痕,曾经身为州府大员的倨傲,早已荡然无存。。。。。
麻绳紧紧缚住他们的四肢,将他们的身子勒得佝偻,每挣扎一下,手腕脚腕便会泛起青紫的勒痕。
正午的日光毒辣得像要烧穿皮肉,三人的额头上布满豆大的汗珠,顺着蜡黄干瘪的脸颊滚落,砸在脚下的尘土里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他们的脖颈无力地低垂着,唯有那双浑浊的眼睛,还在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地面,眸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绝望。
偶有风吹过,带起独柳树的枝叶簌簌作响,也吹动了他们垂落的发丝,露出一张张面如死灰的脸。
姚鸿年的嘴唇翕动着,似乎在喃喃自语,细听之下,却只有破碎的呜咽。。。。。
杜多熠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眼底还残留着一丝不甘。
裴旻则双目紧闭,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,不知是悔恨,还是恐惧。
刑场外的百姓们早已顾不得闷热,一个个抻着脖子往前挤,目光死死地黏在三人身上。
叫骂声、唾弃声此起彼伏,更有甚者,抓起地上的碎石土块,朝着囚笼的方向狠狠砸去。
就在这时,刑场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,打破了嘈杂的喧闹。
人群下意识地循声望去,只见四道身影正缓步走来,为首两人身姿挺拔,步履沉稳,身后两人亦气度不凡,四人皆是身着绣着金线的紫色官袍。
在日光下熠熠生辉,与周遭的破败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走在最前面的,正是陈宴,剑眉星目,一身紫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,周身仿佛萦绕着一股凛然正气,让人不敢直视。
紧随其后的,是宇文泽,眉目俊朗,神色沉静。
并肩走着两位四十多岁的官员,一人面色威严,不怒自威,正是秋官府大司寇杜尧光。
另一人面容和善,眼神深邃,乃是大司徒裴洵。
四人刚一出现,便如同一道惊雷,在人群中炸开了锅。
“看!那是谁!”
“是陈宴大人!是陈宴大人来了!”
一个眼尖的年轻货郎,率先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陈宴,激动地扔掉肩上的担子,踮着脚尖高声呼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