葱岭以西,萨珊大营。
主帅巴赫拉姆面色阴沉,看着地图上标注的“安西”“疏勒”,久久不语。
阿尔达班断臂重伤,虽保住性命,但已废。两万大军折损过半,东进受挫,皇帝沙普尔二世已发来斥责诏书,令他限期破敌,否则军法从事。
“大帅,大夏军战力强悍,尤其是沈烈,勇不可当。正面强攻,恐难取胜。”副将小心翼翼道。
巴赫拉姆冷笑:“强攻不行,那就智取。”
他手指点向地图一处:“这里,车师。”
车师,西域小国,位于安西东北,地处天山南麓,拥兵不过五千,但地势险要,扼守安西通往北庭的要道。此前萨珊东侵,车师王惧祸,暗中投靠萨珊,约定若萨珊攻安西,车师起兵响应,截断安西与北庭联系。
“车师王怯懦,但未必敢公然反叛大夏。”副将道。
“那就逼他反。”巴赫拉姆眼中闪过寒光,“派一队死士,伪装成大夏军,袭杀车师边境哨所,劫掠村庄。再散播谣言,说沈烈疑车师通敌,欲灭其国。车师王惧,必向我求援。届时,我大军以‘保护藩属’为名,进驻车师,从侧翼威胁安西。”
“妙计!”副将赞道,“只是……沈烈会信吗?”
“信不信,不重要。”巴赫拉姆道,“只要车师王信,就够了。沈烈若出兵车师,则安西空虚,我可正面强攻。若不出兵,则车师归我,安西侧翼暴露。无论如何,我都占先机。”
“大帅英明!”
十日后,车师边境。
一队“大夏骑兵”突然出现,袭击哨所,杀守军十余人,又劫掠附近村庄,抢粮烧屋,扬长而去。
车师王大怒,遣使责问安西。
沈烈接到消息,立即察觉有异。
“我们的人,绝不可能袭杀藩属。”他断言,“是萨珊伪装,欲挑拨离间。”
郭英道:“车师王胆小,若信了谣言,恐生变。”
“派使者去车师,解释清楚,并承诺缉拿凶徒。”沈烈道,“同时,令石开率骑兵巡视车师边境,以防萨珊趁机入侵。”
然而,萨珊动作更快。
就在大夏使者抵达车师王城当日,萨珊死士再次伪装袭击,这一次,竟杀死了车师王的一名王子。
车师王悲愤交加,不再听大夏解释,认定是沈烈欲灭其国,当即遣密使向萨珊求援。
巴赫拉姆得信大喜,亲率三万大军,以“保护藩属”为名,越过边境,进驻车师。
车师,沦陷。
消息传回安西,众将哗然。
“萨珊占了车师,安西侧翼洞开!”李耘急道,“若其从车师南下,可直扑安西后背,与正面大军夹击,安西危矣!”
沈烈盯着地图,手指从车师划向安西,又划向疏勒。
“巴赫拉姆占车师,是为牵制。”他缓缓道,“其真正目标,仍是安西。但车师地形险要,易守难攻,他留兵驻守,主力必仍从正面来攻。”
“那我们如何应对?”郭英问。
“分兵。”沈烈决断,“郭英,你率陇右军一万,驻守安西,正面迎敌。我率安西军一万,及骁骑兵,北上车师,驱逐萨珊军,收复车师。”
“不可!”郭英急道,“国公,萨珊主力若来,安西压力巨大,您再分兵北上,安西兵力不足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