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敬国公!”众将齐声。
酒过三巡,郭英道:“国公爷,萨珊虽退,但未伤根本。其皇帝沙普尔二世野心勃勃,必不会善罢甘休。接下来,当如何应对?”
沈烈放下酒杯,目光深邃。
“萨珊欲战,那便战。大夏,从不惧战。”
“但战,需有方略。”他缓缓道,“其一,加固安西城防,增兵屯粮,以防萨珊再犯。其二,遣使西域诸国,重申盟约,共御萨珊。其三,上奏朝廷,陈明利害,请调河西、陇右之兵,驻防西域,以固西陲。”
郭英点头:“国公思虑周全。末将愿率陇右军,暂驻安西,听候国公调遣。”
“有劳将军。”沈烈举杯,“今日之后,西域当定。但真正的较量,或许……才刚刚开始。”
宴罢,众将散去。
沈烈独坐堂中,望着西域地图,久久不语。
安西守住了,但代价惨重。守军伤亡逾半,城防损毁,物资耗尽。而萨珊,国力强盛,兵多将广,此次虽败,必会卷土重来。
下一次,或许就是两国全面战争。
大夏,准备好了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自己必须准备好。
因为他是大夏镇国公,是西域都护。
守土安民,开疆拓土,是他的责任,也是他的宿命。
窗外,月明星稀。
安西城,终于迎来一个平静的夜晚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安西之战后,西域迎来了短暂的平静。
萨珊军退回葱岭以西,沙赫巴勒兹因损兵折将,被皇帝沙普尔二世召回泰西封问罪,改派大将巴赫拉姆接掌东方军务。巴赫拉姆老成持重,下令收缩防线,巩固占领区,暂不东进。
大夏朝廷,因安西大捷,主战派声势大振。皇帝下旨嘉奖沈烈及安西将士,擢升郭英为安西副都护,增拨粮饷军械,并允沈烈所请,调河西、陇右精兵三万,驻防西域。
沈烈趁此良机,大力整饬安西防务。城墙加固,壕沟加深,烽燧增设,屯田开垦。又遣使西域诸国,重申盟约,共御萨珊。车犁、楼兰、龟兹等国皆遣使来贺,表示愿奉大夏为宗主,协力抗敌。
表面看,西域局势渐稳。
但沈烈深知,这平静之下,暗流汹涌。
萨珊绝不会放弃东进野心,巴赫拉姆的收缩,不过是积蓄力量,等待时机。而西域诸国,看似臣服,实则各怀心思,一旦大夏势弱,必生反复。
更让他忧心的是,朝廷内部,主和派并未沉寂,反而因安西大捷而更加忌惮沈烈功高震主,暗中掣肘,粮饷拨付时常拖延,军械调拨以次充好。
“国公,河西运来的这批箭矢,箭头生锈,箭杆开裂,根本不能用。”李耘愤然禀报。
沈烈拿起一支箭,看了看,随手折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