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”沈烈叫住他,“告诉赵风,若车犁联军抵达,不必强攻萨珊外围防线,可配合王小虎,从侧翼夹击,制造混乱即可。我们的目的,不是歼灭萨珊军,而是逼退他们。”
“是!”
林黯退下后,沈烈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。
明日,将是决定安西命运的一天。
第三日,天色未亮,萨珊大营的战鼓便已擂响。
咚!咚!咚!
沉闷的鼓声如同巨兽的心跳,震得大地颤抖。随后,号角长鸣,凄厉刺耳。
萨珊军出营了。
这一次,阵容更加庞大。东、西、南三个方向,各有一万五千人以上的军阵缓缓推进。旌旗遮天,刀枪如林,脚步声、马蹄声、车轮声汇成一片死亡的轰鸣。
安西城头,守军早已严阵以待。经过两日血战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,但眼神依旧坚定。他们知道,今日,将是最艰难的一天。
沈烈登上西门城楼,这里将是主战场。
远方,萨珊军阵中,数十架攻城塔和冲车再次被推上前线。经过前两日的损毁,剩下的还有二十余架,但依旧是不小的威胁。更令人心悸的是,萨珊军阵后方,出现了数十架大型弩炮——这是萨珊工兵的杰作,射程可达三百步,发射的巨弩箭足以洞穿城墙。
“火炮,瞄准弩炮阵地!”沈烈下令。
仅存的五门火炮调整角度,装填炮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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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!”
炮声轰鸣,但这一次,效果不佳。萨珊军的弩炮阵地分散,且有盾车掩护,只有一架弩炮被击中损毁。
而萨珊军的弩炮开始还击。
“嗡——!”
粗如儿臂的巨弩箭撕裂空气,带着恐怖的尖啸,狠狠钉在城墙上。砖石碎裂,箭杆深入墙体,尾羽剧烈颤抖。更有弩箭直接射穿了垛口,将后面的士兵连人带甲胄一起钉在墙上。
守军出现了伤亡,士气受到打击。
“不要慌!”石开怒吼,“弓弩手,压制敌军弓箭手!滚木礌石准备!”
战斗,在黎明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,全面爆发。
西门,古尔甘亲自督战。
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,脸上疤痕扭曲,眼中满是疯狂:“儿郎们!破城之后,金银财宝,女人奴隶,任你们取用!给我冲——!”
“杀——!”
萨珊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。云梯如林般架起,士兵们嚎叫着向上攀爬。攻城塔缓缓靠近,塔内的弓箭手不断向城头射击。
城墙上,守军拼死抵抗。滚木礌石如雨落下,金汁火油倾泻而下,弓弩齐发,箭矢如蝗。每一刻都有人倒下,每一刻都有新的士兵补上缺口。
沈烈持刀立于城楼,亲自指挥。虎魄刀已换了一把新的,刀锋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一架攻城塔靠上了城墙,跳板放下,数十名萨珊重甲兵冲上城头,与守军展开白刃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