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惜一切代价,救活小虎!”沈烈对安西最好的医官下令,同时亲自去看望了依旧虚弱但已能简单交流的徐博士,将“源髓”样本和情况告知。
徐博士看着那深黑色琉璃状的样本,感受着其中残留的微弱但精纯的阴寒能量,神色无比凝重:“王将军……真是……悍勇无双。他以自身为炉,强行激发‘寒水石’与气血,暂时‘冻结’了‘源髓’活性。但这并非长久之计,‘源髓’乃天地阴火所凝,自有灵性(非指智慧,指能量活性),待其吸收地气恢复,或受外界刺激,恐会再次复苏。且王将军体内,恐怕已侵入了难以祛除的‘源髓’阴毒和萨珊剧毒,二者混合……唉,除非找到‘阳炎石’或至阳宝物,否则……”
沈烈的心沉了下去。王小虎的生死,黑石谷的隐患,萨珊的后续反应,如同层层阴云,笼罩在刚刚取得一场惨胜的安西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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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西都护府,内院特设的静室。
炭火将房间烘得温暖,却驱不散弥漫的沉重与药味。王小虎躺在铺着厚软褥垫的床上,双目紧闭,面如金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。他裸露的上身缠满了浸透药汁的绷带,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虽已缝合,但周围皮肉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黑色,隐隐有细微的、如同冰裂纹般的幽蓝纹路向四周蔓延。那是“源髓”阴寒能量侵蚀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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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边,安西最好的三位医官——擅长外伤的孙大夫、精通内症和解毒的李大夫、以及从云州随军而来、擅长以真气疏导经络的军中医官陈先生——正轮流诊脉、施针、换药,个个眉头紧锁,额角见汗。
沈烈负手立于窗前,背对着床榻,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挺拔,却也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。赵风侍立一旁,眼窝深陷,胡茬凌乱,这几日几乎未曾合眼。
“如何?”沈烈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,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波澜。
李大夫擦了擦汗,躬身道:“回国公,王将军外伤虽重,但以他的体魄和我们的药物,本可慢慢愈合。棘手之处在于三股异力在他体内纠缠冲撞:一是萨珊箭毒,阴狠刁钻,侵蚀经脉;二是那‘源髓’阴寒,霸道无比,冻结气血,侵蚀脏腑,甚至……似有微弱灵性,难以拔除;三是王将军自身为对抗前两者而强行燃烧、近乎枯竭的本源气血与‘百炼诀’功力。这三者形成僵局,任何一股稍被削弱,另外两股就可能失去制衡,造成更严重的反噬。目前……仅能用药石和真气勉强维持平衡,吊住生机。”
陈先生补充道:“属下尝试以纯阳真气疏导,但王将军经脉受损严重,且那阴寒之力极为排斥外来真气,稍一刺激便激烈反应,恐伤及根本。”
孙大夫叹了口气:“外伤敷用了最好的金疮药和‘寒水石’稀释液,只能减缓阴寒侵蚀速度,无法根除。”
室内一片寂静,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王小虎微弱艰难的呼吸声。
沈烈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王小虎灰败的脸上,这个从清溪村一起出来、憨直勇猛、总爱叫他“沈大哥”的兄弟,此刻命悬一线。他走到床边,伸出手指,轻轻搭在王小虎冰冷的手腕上。指尖传来微弱但混乱的脉象,以及一股针扎般的阴寒。
“徐博士那边,对‘源髓’和‘阳炎石’的研究,可有进展?”沈烈问。
赵风连忙回答:“徐博士身体稍复,已开始研究带回的样本。他说‘源髓’凝固样本中的能量活性确实被极大压制,但核心一点灵光未灭,如同冬眠,假以时日或受刺激可能复苏。至于‘阳炎石’……他翻遍记忆和有限典籍,只知传说产于极热之地,或与地火岩浆、天外阳精有关,具体所在、形态,毫无头绪。已命人查阅都护府和从西域各国搜集的杂记、矿志,暂无收获。”
沈烈沉默片刻,道:“传令:以都护府名义,悬重赏于西域,求购或提供关于‘阳炎石’、‘至阳宝物’、‘地火精粹’等一切相关信息、实物。范围可扩大至吐蕃、天竺乃至更西。同时,加派人手,护送徐博士选定的可靠匠师和学者,携带样本返回云州,交予宋应星先生,集云州工坊之力,继续研究破解之法。”
“是!”赵风领命。
沈烈看向三位医官:“三位先生,务必竭尽全力,维持小虎生机。需要任何药材、器物,尽管开口,安西没有,就去云州、去中原找!他的命,必须保住。”
“我等定当竭尽所能!”三位医官肃然应道。
沈烈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王小虎,转身离开静室。他不能将全部精力都放在这里,安西乃至整个西域的局势,因黑石谷一战,正在发生微妙而深刻的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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