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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0章 不速之客(第2页)

石开接过包裹,入手沉重,内心却更沉。米赫兰自身难保,却仍冒险送来矿石,这份情谊和果决令人感佩。他将包裹贴身藏好,沉声道:“代我多谢米赫兰老爷。我们尽快离开。你们……是否一起走?”

天竺学者摇头:“我还有使命未完。鸠摩罗什大师早有安排,我们在木鹿城另有接应。将军保重,希望日后在东方,或在兴都库什山下,能有再见之日。”

没有更多废话,天竺学者指明了出城的一条相对安全的秘密小路——经由贫民窟连接的下水道系统,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混入每日清晨出城倾倒垃圾的粪车队伍,有机会蒙混过关。

石开深深看了这年轻的天竺学者一眼,拱手郑重一礼,然后带着仅存的一名手下,消失在土屋后门更深的黑暗里。

安西都护府气象一新,但气氛却因为西边石开传回的最后一份“情况有变,交易取消”的密信和王小虎截获的墨铁矿图样品,而变得凝重且暗藏锋芒。

沈烈不动声色,继续推进屯田、水利、商路整顿和新军训练。对内外,他都展现出一种沉稳而自信的姿态。西域诸国派驻安西的代表,日益增多,商贸日渐活跃,安西书院也开始招收第二批西域子弟。

就在这样的背景下,一支打着萨珊帝国鹰旗与日月徽章、规模约两百人的庞大使团队伍,浩浩荡荡地抵达了安西城外。

这支使团显然与之前阿尔达希尔那种试探性质的队伍不同。他们仪仗华丽,护卫精悍,携带的礼物(或曰贡品)车载斗量,气派十足。为首的是一位身着华丽紫金色萨珊宫廷礼袍、头戴绣金包头、留着精心修剪短须的中年贵族,自称“宫廷财政副大臣兼呼罗珊特使”法鲁克·本·伊斯玛仪。此人神态倨傲,举止间带着浓重的波斯宫廷礼仪范儿,即使面对沈烈这位大夏国公、西域的实际掌控者,也只是行了一个略显敷衍的平等国家礼节。

沈烈按照国礼,在扩建后更加宏伟的都护府正堂接待了萨珊使团。双方分宾主落座,气氛表面融洽,实则暗藏机锋。

法鲁克的开场白冗长而华丽,充斥着对萨珊帝国“万王之王”沙普尔二世和光明神阿胡拉·马兹达的赞美,以及对大夏帝国和大夏皇帝的“敬意”。然后话锋一转:“尊贵的塞里斯国公阁下,本人奉我皇之命,前来祝贺阁下平定西域,重新打通丝路东方段。为表诚意与友谊,我国皇帝特意备下厚礼。”他拍了拍手,侍从抬上数个沉重的箱子,打开后珠光宝气,尽是波斯地毯、金银器皿、镶嵌宝石的刀剑、各类精美的玻璃器皿和香料。

“此外,”法鲁克看着沈烈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“为促进两国长久和平与商贸繁荣,我皇提议,正式划定两国在西域的利益界线。我方建议,以葱岭(帕米尔高原)东麓至疏勒一线为界,以东归大夏影响力范围,以西……则为萨珊帝国之势力范围及传统盟友区域。双方互不逾越,共同维护丝路安宁。不知国公阁下,以为如何?”

这番说辞,看似让步(承认大夏对目前西域的控制),实则包藏祸心。葱岭以东至疏勒,本就是大夏目前已控制的区域。而萨珊要求的“以西”,囊括了整个河中地区(粟特诸城邦)、吐火罗(巴克特里亚)、乃至可能染指天山南路部分尚未完全臣服大夏的区域。更重要的是,它将尚未明确归属、但显然对大夏抱有警惕甚至敌意的龟兹、乌孙残余势力范围,以及关键的墨铁矿源兴都库什山区,都划入了萨珊的“势力范围”,并美其名曰“传统盟友区域”。

这无异于一份变相的“势力范围划分最后通牒”,企图以看似承认现状的外交辞令,限制大夏未来西进的任何可能,并为萨珊未来介入乃至控制西域西部提供“法理”依据。

沈烈神色平静,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缓缓道:“贵使所言‘利益界线’,恕本公难以苟同。西域诸国,慕我大夏仁义,自愿归附,共尊大夏天子。此乃诸国本心所向,天命所归,并非一纸界线可以分割。大夏志在保境安民,重开丝路,与远近所有热爱和平、愿意遵守商路规矩的国家和睦共处,互通有无。至于疆域所至,乃我大夏与西域诸国内部事务,不劳外邦代为划定。”

他放下茶杯,目光如电,直视法鲁克:“至于丝路安宁,本公倒想请教贵使。近日,我安西都护府属国商队,屡次在葱岭以西,贵国宣称的‘势力范围’内遭不明武装劫掠,损失惨重,甚至有人员伤亡。据生还者描述,袭击者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,颇有章法。不知贵国对此有何解释?又将如何履行‘共同维护丝路安宁’之承诺?”

沈烈直接将商路劫掠的皮球踢了回去,语气虽平和,质问之意却毫不掩饰。

法鲁克脸色微微一僵,随即恢复如常,摊手道:“国公阁下,葱岭以西地域广阔,部族复杂,难免有不服王化的匪徒作乱。我国驻军亦时常清剿,但难免有漏网之鱼。此事,我国定当加强巡护。至于贵国商队损失……或可具体列出清单,交由我方核查,若确在我国境内发生,或可酌情考虑些许补偿。”他避重就轻,将劫掠归咎于“匪徒”,且补偿一说也含糊其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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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些许补偿?”沈烈轻笑一声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我大夏商旅性命与货物,岂是些许财物可以衡量?本公收到线报,有些劫掠者,所用兵器制式、甲胄样式,乃至行动纪律,颇类贵国边军或某些……受雇于贵国总督的私人武装。此事,恐怕并非‘匪徒’二字可以搪塞。”

此言一出,堂内温度仿佛骤降。法鲁克身后几名萨珊武士眼神骤然变得锐利,手不自觉按向刀柄。沈烈身后的赵风及数名护卫,也同时微微踏前一步,气势凝而不发。

法鲁克干笑两声:“国公阁下,此言恐为心怀叵测之徒散布的谣言,意在破坏两国邦交。我国军队纪律严明,岂会做此等盗匪行径?此事还需详查。”

双方唇枪舌剑,你来我往,表面上围绕商路劫掠和势力划分纠缠,实则是在进行意志和底线的试探与碰撞。萨珊企图以强势外交姿态划定势力范围并撇清劫掠责任,沈烈则寸步不让,坚称西域事务自主,并直指萨珊可能涉及的劫掠行为。

最终,这场初次会晤不欢而散,未能达成任何实质协议。法鲁克一行被安排在安西城内规格最高的驿馆,名为优待,实则处于严密的监视之下。

接下来几天,萨珊使团看似安分,在驿馆休整或礼节性拜访安西城内一些西域商贾代表,但其随行人员中,一些看似仆役或低级文书的身影,却时常在城内关键区域——如通往匠作坊的道路、军营外围、书院附近——不经意地徘徊、观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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