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调集所有能调集的兵力!”阿赫拉姆吼道,“东部军团留守必要防线的部队,全部抽调!向附庸国征兵!花拉子模、粟特、甚至……那些摇摆的吐火罗城邦!告诉他们,这是为帝国、为光明之子而战,胆敢违抗或敷衍,战后一并清算!”
“打造更多的攻城器械!更大的投石机,更坚固的攻城塔,更多的渡船!我要在阿姆河上铺出一条通往胜利的浮桥!”
“还有,派出更多的使者,带上更多的金银和许诺,去那该死的曳咥河,去葱岭以东以西所有还能拉拢的部族和城邦!沈烈能给他们的,帝国能给双倍!不,三倍!”
他猛地转身,盯着地图上安西城的位置,手指重重戳在上面:“这一次,目标不是西平州那种边陲土城!是安西!沈烈的老巢!拿下安西,西域都护府便名存实亡!沈烈,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躲!”
“传令阿斯帕尔,让他那群废物加紧修复器械,整顿士气!十日内,不,七日内!我要看到一支前所未有的大军,集结在阿姆河西岸!我要亲自渡河,看着安西城在我面前化为废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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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令下达,整个萨珊东部行省及其辐射势力范围,都被强行拽入了更高速、更残酷的战争轨道。兵员、物资、工匠,被疯狂地集中、输送。战争的巨轮,在阿赫拉姆歇斯底里的鞭策下,轰然加速,朝着沈烈与安西城,滚滚碾去。
阿姆河两岸,天空愈加阴沉。
空气中,除了越来越重的寒意,还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铁血与杀伐之气。
两股蓄势已久的洪流,都在为最终的碰撞,做着最后的、也是最凶狠的准备。
风暴眼,似乎正缓缓移向那个名为“老鹳嘴”的河湾。
而真正决定西域未来命运的决战,即将在那片即将被鲜血浸透的河滩与台地上,悍然登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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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初三,卯时末,阿姆河老鹳嘴。
深秋的晨雾比往日更浓,如同厚重的灰白色棉絮,沉沉地压在水面与河滩之上。河面宽阔平缓,水流无声,对岸的景物完全隐没在雾障之后,只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模糊的金属碰撞或马匹响鼻,暗示着那里潜藏着巨大的危险。
东岸,台地边缘。
沈烈立于临时搭建的木制望楼上,一身玄色常服外罩轻甲,并未着全副戎装。他一手扶着栏杆,目光平静地穿透薄雾,望向西方,仿佛能直接看到对岸萨珊军营垒中那焦躁跳动的火焰。
晨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湿润的河腥气扑面而来。他身后,望楼下方的台地缓坡及后方更广阔的荒野中,黑压压的军队如同静默的森林,井然有序地排列着。最前方是举着厚重盾牌、手持长枪或斩马刀的重步兵方阵;其后是分为数排、张弓搭箭的弓弩手集群;两翼,骑兵部队隐在薄雾与地形起伏之后,只露出森然矛尖;更后方的高地上,数十架改装过的中型投石机和百余架三弓床弩已经就位,弩臂上弦,石弹备好,蓄势待发。
整整两万五千大夏及西域联军主力,鸦雀无声。只有战马偶尔不安地刨动地面,甲叶随着呼吸微微摩擦。一股肃杀到极致的压抑气氛,笼罩着整个阵地。
王小虎提着那对玄铁臂铠,站在沈烈侧后方,不时好奇地伸头望向对岸,又看看下方寂静的军阵,显得有些按捺不住,但看到沈烈沉静如水的背影,又强自按下了那份躁动。
石开全身披挂,驻马在右翼骑兵阵前,如同一尊铁铸的雕像,目光冷冽。左翼,由西域归附国中遴选出的三千精锐骑兵,则在几位归顺将领的率领下,屏息以待。
时间,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,一分一秒流逝。
对岸,终于有了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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