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姆河水,已然被鲜血染红。
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。萨珊军付出了至少两千人的伤亡,终于艰难地越过了两道壕沟,兵临西平州城墙之下!
真正的攻城战,开始了。
萨珊弓骑兵在城外来回奔驰,箭矢如同雨点般射上城墙,压制守军。重步兵在城墙下竖起盾墙,掩护工兵和扛云梯的士兵抵近。
“砰砰砰!”数架简陋但结实的云梯搭上了城墙!
“滚木!擂石!砸!”赵风的声音已经嘶哑。
巨大的滚木和石块被守军奋力推下,砸在攀爬的萨珊士兵头上,惨叫着坠落。沸油和金汁也被泼下,烫得城下鬼哭狼嚎。
但萨珊人极其悍勇,前面的人倒下,后面的人立刻补上。弓箭手在盾牌后向上仰射,不断有守军中箭倒下。
城墙好几处垛口已经发生了短兵相接,萨珊士兵嚎叫着爬上来,与守军展开惨烈的肉搏。赵风亲自带着亲卫队四处救火,长刀挥舞,刀气纵横,将一个个爬上来的萨珊士兵劈落城下。
然而,守军的伤亡也在急剧增加。西平州原有守军本就不够精锐,在如此高强度、血腥的攻防战中,开始出现动摇和溃退的迹象。若非赵风带来的安西精锐死战不退,城墙恐怕早已多处失守。
更糟糕的是,萨珊军从河西岸运来的攻城槌部件,已经在城墙下开始组装!一旦组装完成,对城门的威胁将是致命的。
赵风浑身浴血,心中焦急。他已经看到,河西岸,萨珊的第二波渡河部队已经开始登船,那是更多的步兵和骑兵预备队。而西平州守军的体力和箭矢、雷火瓮等消耗品,都已接近极限。
难道……真的要守不住了?
就在这时——
“呜呜呜——!”一阵截然不同的、悠长而苍凉的号角声,骤然从战场东北方向响起!声音穿透了震天的喊杀,清晰地传入交战双方的耳中!
赵风猛地抬头,望向东北!
只见地平线上,烟尘大起!一面巨大的玄色旗帜,上面绣着金色的火焰纹章,正急速向战场移动!
不对!那不是萨珊的军队!旗帜虽然相似,但形制略有不同,而且……速度太快了!
骑兵!全是骑兵!数量至少有四五千骑!如同决堤的洪流,铺天盖地而来!他们并未直接冲向萨珊渡河部队的后方或滩头阵地——那里敌军密集,且有弓箭手掩护。而是狡猾地沿着河岸,斜向切入,目标直指——萨珊军在河西岸的攻城器械阵地和后勤营地!
这支骑兵的出现,时机把握得精准无比!正值萨珊主力大半已渡河,正在东岸猛攻城池,河西岸防御相对空虚之际!
“那是……”赵风先是一愣,随即狂喜涌上心头,“那是……曳咥河的曳落河骑兵!国公的援军!援军到了!”
曳咥河,是葱岭以东、阿姆河上游的一条重要支流。曳落河,是生活在曳咥河流域的一个强大游牧部族,名义上臣属于大夏,实则拥有相当的独立性。其首领被称为“叶护”,麾下曳落河骑兵骁勇善战,马术精湛,来去如风。
沈烈竟然暗中联络了曳落河部,并说服了他们的叶护,在这最关键的时刻,投入战场!
这是一支完全出乎萨珊和阿赫拉姆意料之外的奇兵!
曳落河骑兵如同旋风般卷入萨珊军的河西岸营地!他们根本不与留守的少量萨珊步兵纠缠,而是直奔那些正在发射、或者准备发射的投石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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