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马!结步阵!把他们推下河!”王小虎见骑兵冲击效果有限,立刻改变战术,率先跳下战马,抄起一杆从敌人手里夺来的长矛,怒吼着带头步战冲锋。骁骑兵们纷纷下马,三人一组,背靠背,与萨珊步兵绞杀在一起。河滩上顿时血肉横飞,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。
萨珊的撞木终于被推了下来,在号子声中,向着大夏军临时搭建的木质障碍物冲去。那架中型弩炮也组装完毕,粗如儿臂的弩箭上弦,对准了骁骑兵最密集的地方……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石开率领着一千名云州铁骑和八百名装备了斩马刀、大斧的敢死重步兵,如同怒涛般赶到!
“破阵!”石开没有任何废话,虎头湛金枪直指萨珊登陆场核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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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州铁骑再次展现了他们恐怖的冲击力。养精蓄锐多时的生力军,以完美的锋矢阵型,狠狠楔入了已与王小虎部缠斗许久的萨珊军阵。铁蹄践踏,马槊捅刺,瞬间将萨珊人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。
那八百敢死重步兵紧随骑兵之后,如同推土机一般碾压上来。他们身披最厚的铠甲,手持专破密集阵型的长柄斩马刀和战斧,所过之处,盾碎甲裂,残肢断臂飞舞。萨珊士兵赖以结阵抵抗的盾牌和长矛,在这些专门为破阵而生的重步兵面前,显得脆弱不堪。
撞木被遗弃在滩头,操作它的士兵早已被冲散。那架弩炮刚刚射出第一箭,贯穿了两名骁骑兵,操作手就被石开一眼瞥见,纵马直冲过去,一枪将弩炮的木质基座砸得粉碎,操作手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跳河逃命。
登陆的数百名萨珊精锐,在石开生力军的雷霆打击下,迅速崩溃。残兵败将哭喊着向船上逃去,争抢着想要原路返回。然而,那些串联的“船蜈蚣”此时却成了逃命的阻碍,转向笨拙,互相碰撞,许多船只倾覆,又将大批士兵扣入水中。
王小虎杀得浑身是血,抓住一名试图反抗的萨珊百夫长,一拳将其面甲砸得凹陷下去,对着石开大喊:“石头哥!痛快!这帮孙子还想玩火!”
石开却没有丝毫轻松,他勒住战马,望向河面。上游漂浮的油带虽然被提前引燃部分,未能形成连贯的火墙,但仍有大片浮油在缓慢逼近。而西岸,萨珊人的抛石机仍在发射火球,更远处,似乎还有新的船只在集结。
“还没完。”石开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水和油污,眼神冷冽如冰,“阿赫拉姆不会这么容易放弃。这只是他试探我们防线的又一次进攻。传令下去,抓紧时间清理战场,加固这处河湾的防御。另外……”他看向上游仍在燃烧和冒烟的河段,“收集所有能用的沙土、湿毡,准备好灭火。真正的血战,恐怕还在后面。”
仿佛印证他的话一般,西岸萨珊大营,响起了更加连绵、更加低沉的号角声,不同于进攻,也不同于撤退,那是一种充满不甘和怨毒,仿佛在酝酿着更可怕风暴的号角。
阿姆河的血色一日,还未结束。河面上漂浮的油污、尸体和灰烬,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。两岸将士,都在喘息,都在等待,下一次更加惨烈的碰撞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阿姆河西岸,萨珊大营。
月光如浑浊的尸水,漫过连绵的营帐和沉默集结的军阵。东部总督阿赫拉姆没有选择在晨光中发动他宣称的‘雷霆攻势’,而是在日落西山、夜幕降临后,亲自检阅了他精心准备的下一波突击力量。
篝火在风中摇曳,映照着士兵们铁青的面颊和闪烁的瞳孔。与前几批渡河部队不同,此刻集结在几个隐蔽渡口的士兵,装备更加精良,神情更显阴鸷决绝。他们大多身着深色皮甲或轻便锁甲,携带的并非用于列阵而战的长矛大盾,而是利于近身搏杀的弯刀、短矛、手斧,部分人背负着强韧的绳索和钩爪,还有不少人腰间别着数个皮质水囊——里面装的不是水,而是黑乎乎、气味刺鼻的火油。
“勇士们!”阿赫拉姆站在一艘宽阔的平底渡船船头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一种狂热的煽动力,“东方人用诡计和妖火,让我们尊贵的战士血染河滩,让神圣的‘影鸦’折翼戈壁。这是萨珊的耻辱,是光明之火的亵渎!今夜,无需再用并不擅长的阵列去冲击他们的壁垒。朕要你们,像真正的沙漠之蝎,像月光下的幽灵,渡过河去,渗入他们的营地,用刀,用火,用你们的一切手段,制造混乱,制造死亡,打开缺口!”
他指向东岸黑暗中零星的火光:“看到那些光亮了吗?那里有他们的粮草,有他们的马匹,有他们自以为安全的营帐!你们的任务,不是占领,不是对决,而是烧!是杀!是让他们自相惊扰,让他们的防线从内部崩溃!只要制造足够大的混乱,朕的浮桥和主力战船就会紧随其后,一举碾平他们!”
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被火焰映照得有些狰狞的脸:“第一队,从上游‘鬼跳峡’下游三里处的‘哑子湾’下水,那里水流较缓,岸边有芦苇遮蔽。第二队,从正面佯攻过的‘老鸹滩’东侧悄悄下水,利用昨日残留的破船和尸体作为掩护。第三队,从最下游的‘散羊滩’渡河,上岸后直扑东北方向,那里很可能是他们马群集中放牧的区域!记住,登岸后立刻分散,以什为单位行动,各自为战,以制造最大范围的恐慌为先!若遇强敌,不可恋战,立刻转移!目标只有一个——让整个东岸,变成燃烧的地狱!”
“为了萨珊!为了光明之火!”几名心腹军官低沉应和。
“为了萨珊!”士兵们压抑着吼出誓言,眼中跳动着与篝火同样危险的光芒。
夜浓如墨,子时三刻,行动开始。
数十条特制的、船帮蒙着深色毛毡、桨叶包裹了麻布的小船和皮筏,如同水鬼的坐骑,悄无声息地滑入阿姆河黝黑的水面,载着近千名萨珊死士,分三路,向着对岸的死亡之地驶去。与此同时,西岸多处响起零星的战鼓和号角,火光晃动,做出大军调动的假象,吸引对岸守军的注意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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