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据点!一夜之间被端了!守军全灭!物资被抢!你们告诉我,是哪路马匪有这么大的胆子?有这么大的本事?”
一名副将战战兢兢地开口:“将军……据逃回来的士兵说,袭击者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,不像普通马匪,倒像是……像是军队。”
“军队?”阿尔达希尔眼神一厉,“哪里的军队?车犁?于阗?还是疏勒?那些西域小国,有哪个敢动我萨珊的据点?”
“不……不是西域的军队。”副将声音更低了,“他们用的虽然是弯刀,但战术……很像大夏的风格。尤其是那种三人一组的配合,还有那种弩箭……”
阿尔达希尔沉默了。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玉龙杰赤的位置。
“沈烈……”他咬牙切齿,“好,很好。你以为伪装成马匪,我就认不出来了?”
“将军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另一名将领问,“要不要报复?袭击大夏的商队?”
“不。”阿尔达希尔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阴冷,“那样就正中他的下怀。沈烈巴不得我们袭击大夏商队,这样他就有理由光明正大地开战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且……陛下那边,已经开始怀疑了。”
众将面面相觑。沙普尔二世怀疑了?为什么?
阿尔达希尔没有解释。他收到泰西封的密令已经三天了,那封命令他“暂停一切边境行动”的信,此刻正躺在他的抽屉里,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沙普尔二世在怀疑什么?怀疑他谎报军情?怀疑他私自用兵?还是……怀疑他和那些“马匪”有关?
阿尔达希尔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不能再给沈烈任何把柄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缓缓道,“所有据点,加强戒备。巡逻队增加一倍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再袭击任何商队——无论是大夏的,还是西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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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…之前的损失就算了?”有将领不甘心。
“算了?”阿尔达希尔冷笑,“怎么可能算了。沈烈敢动我的据点,就要付出代价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走到窗边,望向东方。玉龙杰赤的方向。
“他在逼我出手。”阿尔达希尔低声自语,“那我就偏不出手。我倒要看看,他能忍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将军,”一名亲信上前,“那霍斯劳王子那边……”
阿尔达希尔眼神一冷:“找到他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亲信摇头,“大夏把他藏得很深。我们的人混进玉龙杰赤三次,都没找到他的踪迹。而且……大夏的防卫很严,我们损失了五个人。”
“废物。”阿尔达希尔骂了一句,但并没有太动怒。
霍斯劳……那个废物王子。他写信回泰西封,说大夏如何如何好,说萨珊如何如何错。沙普尔二世虽然烧了信,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。
必须除掉他。但不是现在。
“继续找。”阿尔达希尔说,“但不要在大夏境内动手。等他离开大夏,或者……等他回萨珊的路上。”
“是。”
亲信退下后,阿尔达希尔独自站在地图前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沈烈……霍斯劳……沙普尔二世……
这三个人,像三颗棋子,在这盘棋上互相牵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