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关的方向。
“阿尔达希尔……”沈烈低声自语,“你想用恐惧统治西域。那我就让你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恐惧。”
他关上窗,吹灭蜡烛。
黑暗中,他的眼睛依然明亮。
山雨欲来。
而他已经准备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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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斯劳的转变,比沈烈预想的更为彻底。
这位萨珊王子在目睹了于阗学堂的惨状后,仿佛一夜之间褪去了所有属于波斯贵族的矜持与疏离。他开始频繁出入都护府的藏书阁,如饥似渴地阅读大夏的典籍;他主动请求跟随工坊的工匠学习水利和农具改良;他甚至换上粗布衣裳,与玉龙杰赤的普通百姓交谈,了解他们的生活。
这一切,都通过赵风的汇报,呈现在沈烈的案头。
“他昨日在城南水渠工地待了整整一天,亲自帮着搬运石块。”赵风站在书房中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,“国公,他这是……”
“他在寻找答案。”沈烈放下手中的笔,目光投向窗外,“一个关于国家如何强盛,百姓如何安居的答案。”
“可他是萨珊的王子。”
“正因如此,他的寻找才更有价值。”沈烈转过身,“他看到的越多,对比就越强烈。萨珊的傲慢与压迫,大夏的秩序与繁荣。这种对比,会在他心里生根发芽。”
赵风若有所思:“那我们要不要……推他一把?”
“不必。”沈烈摇头,“让他自己看,自己想。强加给他的,他不会真正接受。只有他自己悟出来的,才会成为信念。”
他顿了顿:“他最近在接触什么人?”
“主要是学堂的教师,工坊的工匠,还有几个从疏勒迁来的商人。”赵风答道,“都是些普通人。不过……昨天他去了城西的医馆,和那位从长安来的老大夫聊了很久。”
“聊什么?”
“聊大夏的医政。”赵风回忆着密报上的内容,“老大夫说,在大夏,各州府都有官办医馆,贫者看病不收钱,富者酌情收费。朝廷还编纂医书,培训医官,派往各地。霍斯劳听了很震惊,他说在萨珊,只有贵族和富人才能请得起医生。”
沈烈微微一笑:“这就是差距。治国之道,不在宫殿有多华丽,军队有多强大,而在百姓能否安居,病者能否得医,幼者能否就学。”
“那我们要不要……”赵风做了个手势。
“不。”沈烈再次摇头,“让他继续接触,继续思考。等他心中的疑惑积累到一定程度,自然会来找我们。”
“是。”
赵风退下后,沈烈重新坐回书桌前。桌上摊开着一份密报,来自潜伏在萨珊边境的“猎狼队”。
“铁门关守将阿尔达希尔,近日频繁调动兵力。其麾下‘灰狼’巴扎尔部,已增至五百余人,装备精良,行动诡秘。据内线报,阿尔达希尔已下令,三日内将发动新一轮袭击,目标可能是疏勒的商队驿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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