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第二批‘北风’人员准备出发,携带更多商品和更明确的信息,目标是与更强大的格鲁森尼部落建立联系,并设法将罗马东部军团可能被调离的谣言,散播到多瑙河对岸的伦巴第人和汪达尔人部落中去。”
他要将这曲混乱的交响乐,演奏得更加响亮,更加扑朔迷离。
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彼此的猜忌和边境的摩擦所吸引时,那条贯穿东西的丝绸之路,才能真正平静下来。
而平静之下,流动的将是远超以往的财富和……影响力。
太阳宫的灯火再次亮至深夜。
舆图上,代表不同势力的线条和标记错综复杂,沈烈的目光却异常清明。
棋局已进入中盘,每一手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。
他小心翼翼地下着子,同时等待着对手,或者说是“对手们”,露出更大的破绽。
幼发拉底河在杜拉-欧罗波斯附近拐了一个平缓的弯,将干燥的叙利亚荒漠与同样贫瘠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分隔开来。
这座古老的边防要塞城市,历经帕提亚与罗马的反复争夺,城墙斑驳,浸透着历史的硝烟与血汗。
如今,它作为罗马帝国最东端的重要前哨,气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诡异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紧绷感,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堆积已久的火药。
沈烈选择了轻装简从。他只带了五十名最精锐的“虎贲卫”,以及穆萨与另外两名精通罗马事务的参谋。
他们并未大张旗鼓,而是像一阵掠过戈壁的风,悄然抵达了约定的地点,位于城市外围、濒临河岸的一处废弃的罗马小型神庙遗址。
这里视野开阔,易于警戒,远离双方驻军和城中复杂的眼线。
几乎同时,朱利安也到了。他同样只带了不足百人的卫队,皆是其心腹亲兵,由维克托将军亲自率领。
这位年轻的恺撒脱下了一贯偏好的希腊式长袍,换上了一身简洁而合身的罗马军官皮革胸甲和行军斗篷,显得干练而坚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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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他与同样一身玄色劲装、外罩轻便鳞甲的沈烈在破败的神庙柱廊下首次面对面时,时光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一位是复兴古典荣光之梦的罗马哲人君王,一位是背负天朝使命开拓西疆的东方镇国公。
他们的目光在弥漫着尘土与古老气息的空气中相遇,没有多余的寒暄,只有瞬间的审视与评估。
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智慧、决断,以及深藏不露的、足以搅动山河的力量。
“沈国公。”朱利安率先开口,用的是略显生硬但清晰的希腊语。他事先已知道沈烈通晓多种语言。
“朱利安·恺撒。”沈烈微微颔首,以流利的希腊语回应,声音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