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两侧的高台上,站满了受邀观礼的车犁贵族、大夏将领以及各国副使。
王小虎身着擦得锃亮的明光铠,挺胸抬头站在武将队列最前,看着下面那些曾经嚣张的国王使者如今乖顺的模样,咧着嘴想笑,又强行忍住,只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身旁同样甲胄在身的石开,低声道:“石头哥,瞧见没,那边那个大胡子龟兹老头,两条腿都在打摆子呢!”
当所有使臣按序站定于祭坛之下,广场上鸦雀无声,连风吹旌旗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就在这时,宫门内再次传来声响。
首先出来的是一队手持金瓜、斧钺的仪仗武士,盔明甲亮,气势森然。
随后是捧着拂尘、香炉的宫廷内侍。
最后,在所有人的屏息凝视中,一道身影缓缓步出宫门,登上了那九级汉白玉祭坛。
这人正是沈烈。
他今日并未穿戴国公的繁复朝服,依旧是一身素雅的青衫,只在腰间束了一条玉带,悬着那枚螭虎纽的镇国公金印。
沈烈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平静,眼神深邃如星空,仿佛蕴含着整个天下的重量。
阳光洒在他身上,那简单的青衫竟仿佛比任何华丽的袍服都更具威严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立于祭坛中央,目光平和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。
然而就是这平静的目光,却让所有与之接触的西域君主使臣,都不由自主地垂下了头颅,心中凛然。
这就是那个以三千破五万,一箭惊天地,谈笑间决定西域命运的大夏镇国公!
礼官上前,展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,以浑厚的声音开始诵读由沈烈拟定、以大夏皇帝名义颁布的《西域安民诏》。
诏书中再次明确了“羁縻安抚,重开丝路”的国策,强调了宗藩之间的权利与义务,承诺大夏将保障西域和平与商路畅通。
诏书宣读完毕,最重要的时刻来临,诸国献表称臣。
术赤作为表率,第一个上前,走到祭坛之下,双手高高举起以汉文和车犁文双语书写的国书与贡单,朗声道:“臣,车犁国王术赤,谨代表车犁国,叩谢大夏皇帝陛下天恩!愿永世奉大夏为宗主,恪守臣节,岁岁朝贡,绝不背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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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洪亮,情真意切。
沈烈微微颔首,身旁自有礼官上前,恭敬地接过国书贡单。
有了术赤带头,楼兰、精绝等国君主纷纷上前,依样画葫芦,献上国书贡单,表达臣服之意。气氛庄重而有序。
轮到龟兹、乌孙等国时,场面变得更加肃穆。
那位龟兹的老王叔,颤巍巍地走上前,他手中捧着的,除了国书贡单,还有一卷白帛书写的请罪表,以及一个托盘。
托盘上面放着龟兹王的金印和半截断裂的佩刀。
他老泪纵横,跪伏在地,声音哽咽:“罪臣……代表龟兹国,献上国书、贡单、请罪表及……及叛臣苏伐叠印信兵符!恳请大夏皇帝陛下、镇国公殿下,宽恕龟兹昔日罪愆!龟兹愿世为藩篱,永不再叛!”
紧接着是乌孙的特使,他献上了阿史那·咄苾的帅旗和一枚代表军事指挥权的虎符;疏勒使者献上了参与联军的主要贵族名单和领地地图……
这一幕,满了屈辱与臣服,也彰显着大夏无可辩驳的胜利与权威。
广场上寂静无声,只有各国使者献表请罪的声音,以及风吹过旗帜的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