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并非寻常的铁札甲,而是由龙鳞制成,大夏顶尖匠人千锤百炼,将无数边缘带着细微弧度的玄色钢片,以秘银丝线层层叠缀而成,日光下,甲胄表面竟真如龙鳞般流淌着幽幽寒光,坚不可摧,却又丝毫不显笨重。
骑兵们头戴赤缨凤翅兜鍪,狰狞的面甲遮住了他们的容貌,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如铁、不含丝毫情感的眼眸。
而他们胯下的坐骑,更是神异。清一色的龙血马,体型远超寻常西域骏马,肩高近丈,骨骼雄奇,肌肉贲张,周身皮毛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红色,仿佛真的流淌着上古龙兽的血脉。
奔行间,四蹄翻腾如碗口大的铁锤砸地,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,鼻孔中喷出的灼热白气竟带着一丝硫磺般的气息,寻常战马闻之便惊恐嘶鸣,不敢靠近。
他们甚至没有像石开的云州铁骑那样发出震天的喊杀声。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唯有马蹄撼动大地的轰鸣,以及甲叶摩擦发出的细密、整齐、令人心悸的“沙沙”声。
这沉默,比任何呐喊都更具压迫感!
沈烈不知何时已立于阵前,他换乘了一匹格外神骏的龙血马王,手中虎魄刀向前轻轻一指。
没有言语。
八百骁骑兵却如同与他心意相通,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!
“轰——!”
没有试探,没有迂回,就是最直接、最蛮横、最霸道的正面凿穿!
他们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,又似一柄被天神挥舞的巨锤,以沈烈为锋矢,对着溃逃联军中一股人数尚有数千、试图保持建制逃离的龟兹核心部队,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!
速度,快得超乎想象!
龙血马爆发出的冲击力骇人听闻,短短百步距离,竟已加速到极致!
“放箭!快放箭拦住他们!”龟兹将领惊恐万状,嘶声下令。
零星的箭矢射向这支黑色的洪流,却大多被那龙鳞细铠轻易弹开,偶有射中马匹的,那龙血马竟只是吃痛嘶鸣一声,速度不减反增!
眨眼之间,黑色洪流便狠狠地撞上了龟兹人仓促组成的盾阵!
“砰!!!”
那不是碰撞,是碾压!
最前排的骁骑兵甚至没有使用长兵器,只是凭借着龙血马那恐怖的冲击力,以及自身精湛的骑术和强悍的腰腹力量,狠狠地将马蹄踏上了那可怜的盾牌!
木屑纷飞,骨裂声爆响!
所谓的盾阵,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沙堡,瞬间土崩瓦解!盾后的士兵连人带盾被撞得筋断骨折,倒飞出去。
洪流,毫不停滞地碾入了敌群!
直到此时,骁骑兵们才真正亮出了他们的獠牙!
他们手中的兵器并非制式,有狭长的马槊,有沉重的斩马刀,有诡异弧度的弯刀,但无一例外,皆是百炼精钢所铸,吹毛断发。
杀戮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