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严与生存,王者的骄傲与国家的存续,交织在一起,让他痛苦不堪。
他想起拔都的咄咄逼人,想起军中那些桀骜不驯的将领看他的轻蔑眼神,想起今日在圣泉谷那冰冷的刀锋……如果没有外援,他的下场几乎可以预见。
而大夏的支持,无疑是雪中送炭。
属国的条件固然苛刻,但正如沈烈所说,这或许是车犁唯一能避免战火,甚至获得发展的出路。
至少,他能活下来,车犁国也能活下来。
他沉默了许久许久,书房内只剩下三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,黄昏将至。
终于,术赤抬起头,眼中虽然还有挣扎,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决绝。
他看向沈烈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沈先生,看来术赤……别无选择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若大夏真能助我登上王位,扫平内乱……我,术赤,以车犁王室血脉起誓,愿率车犁举国,永为大夏藩属,岁岁朝贡,永不背盟!”
说完这番话,他仿佛虚脱一般,踉跄后退一步,扶住了桌案。
沈烈看着他,心中并无太多喜悦,只有一种使命达成的冷静。
他伸出手:“殿下既如此明理,我大夏,必不负所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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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事,你我心照不宣。具体细节,容后再议。
当务之急,是确保殿下安全,并开始着手准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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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大王子术赤达成初步密议后,沈烈三人并未在王府久留。
术赤深知,在眼下这个敏感时刻,他与“大夏商贾”过从甚密的消息若传扬出去,尤其是落入二王子拔都耳中,必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,甚至可能打草惊蛇。
于是,在夜色完全笼罩赤谷城之前,沈烈、王小虎和小宋便悄然离开了大王子府,如同水滴汇入河流,无声无息地返回了落脚的那间僻静客栈。
他们带回来的,不仅是与大王子结成的脆弱同盟,更有一份来自王宫的、出乎意料的邀请。
“国王陛下的晚宴?”
赵风几人听到沈烈带回的消息,浓眉微挑,显得有些诧异。他们入城不过两日,身份也只是“商队护卫”,竟能得蒙老国王亲自设宴?
小宋解释道:“据大王子派来送请柬的侍从透露,似乎是陛下久病之中,听闻今日圣泉谷有中原勇士出手,助大王子殿下化解了一场危难,心中感念,故而想见一见诸位义士。当然,明面上的理由,是款待远道而来的中原客商。”
沈烈指尖轻轻点着那张用西域特质桑皮纸制成的请柬,上面用车犁文字和汉字双语书写,盖着车犁王室的徽印。
“老国王此举,意味深长。或许是真想表达谢意,或许是想亲自看看我们这几个中原商人的成色,又或许……是想借此观察他两个儿子的反应。”他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核心几人,“宴无好宴,但亦是机会。至少,我们能亲眼见见那位病重的兀突鲁国王,以及……那位二王子拔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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