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奴的口粮,必须维持在“饿不死,但也吃不饱”的水平。既不能让他们饿死影响工程进度,也不能让他们吃饱有力气反抗。
更残酷的是对比:
官奴们每天干着最重的活,却吃着普普通通的食物。而看守他们的唐军士卒,每天都大鱼大肉,还有军饷拿。
魏叔玉在赵礼陪同下,巡视完整个工地。他走到官奴营地时,目光落在几个缩在角落的老弱身上。
“他们是?”他问。
赵礼叹口气:
“都是老弱病残,干不了重活。按规矩本该…但下官于心不忍,就让他们做些烧火、缝补的轻活。”
魏叔玉沉默片刻:
“开春后,在河畔划出五十亩地,让他们种菜养鸡。产出的东西,让高丽奴补补身体。”
“驸马仁慈!”赵礼大喜。
“不是仁慈。”
魏叔玉淡淡道,“是让他们看到希望。有希望的人,才不会拼命。”
正说着,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
唐军士卒押着个五花大绑的高句丽官奴过来:
“报!此人暗中串联,意图暴动!”
被绑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,虽然衣衫褴褛,但眼神凶狠。
他死死盯着魏叔玉,用生硬的汉语嘶吼:
“唐狗!杀我父兄,掳我妻女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!”
赵礼脸色大变:“驸马,此人该如何处置?”
魏叔玉忽然笑了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金成柱!”汉子昂首道。
“好名字。”魏叔玉点头,“你是高句丽王族?”
金成柱一愣,随即咬牙:“是又怎样?”
“不怎样。”
魏叔玉走到他面前,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你的父兄不是我杀的,是高句丽王不自量力,非要与大唐为敌。
你的妻女也不是我掳的,是战败后被赏赐给有功将士,战争的规矩千百年来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