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稽知道,这一战靺鞨元气大伤,没有十年恢复不过来。更可怕的是,南岸还有近四千靺鞨勇士被困,包括他的侄子咄吉。
“大首领,现在怎么办?”
乞乞仲虎也侥幸逃回,但韦室部落的勇士死伤过半,让他心如刀绞。
突稽正要说话,北方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骑探马飞驰而来,滚鞍下马:
“大首领,不好了!唐军。。。唐军偷袭我们的营地!”
“什么?!”突稽如遭雷击。
“是房遗爱率领的联军,足足五万精骑!他们趁我们主力南下,攻破韦室部落,现在正向其他部落杀去!”
乞乞仲虎眼前一黑,差点晕倒。韦室部落是他的根基,如今被破,妻儿老小恐怕凶多吉少。
他一把捏住探马的肩膀,“消…消息属实?”
“属…属实。他…他们见人就杀,除…除了年轻女人与牲畜。”
“噗……”乞乞仲虎再也忍不住,直接喷出一口黑血。
“好一个魏叔玉。。。好一个连环计!”
突稽惨笑,“先诱我们南下,再抄我们老巢。此人不除,靺鞨永无宁日!”
“大首领,现在怎么办?”各部首领围上来,个个面如死灰。
前有黑水天险,后有唐军追兵。老家又被抄,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。
突稽沉默良久,突然下马,面向南方跪倒。
“大首领,你这是。。。”众人不解。
“投降。”
突稽的声音沙哑而绝望,“派人过河,向魏叔玉请降。我突稽愿以一人之死,换我靺鞨部众一条生路。”
“不可啊大首领!”
“我们还能战!”
众人纷纷劝阻,但突稽心意已决:
“战?拿什么战?此战我们已损失过半精锐,老家又被抄,军心已散。再战下去,靺鞨就要灭族了!”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:“我意已决。你们若还认我这个大首领,就按我说的做。”
众人沉默,最终缓缓跪倒,抱头痛哭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