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军的弩箭如蝗,阵型如墙,铁甲如林。靺鞨勇士们冲上去,就像浪花拍在礁石上,粉身碎骨。
那一战,他折损五千勇士,自己也中一箭。
侥幸逃生后,他就明白一个道理:与大唐为敌,是取死之道。
但今天。
突稽看着帐中年轻的面孔,看着他们眼中对草场、对财富、对荣耀的渴望,知道有些话已经说不出口。
“大首领。”
乞乞仲象压低声音,“我得到消息,唐人在辽东的兵力其实不多。魏叔玉将主力都调去修驰道、筑城,黑水一线只有万余人驻守。”
突地稽眼神一凝:“消息可靠?”
“千真万确!”
乞乞仲象信誓旦旦,“我在唐军中有眼线。而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继续道:
“长安来的几个纨绔子弟,正在黑水前线指手画脚,与守将李贞闹得不可开交。”
咄吉闻言大笑:“天助我也!唐人内讧,正是我们南下的好时机!”
突稽心动了。
如果消息属实,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沈州城一旦建成,靺鞨将永无宁日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放手一搏。
他站起身,帐中顿时安静下来。
“好。”
突稽的声音在牙帐中回荡,“各部集结勇士,三日后南下!但记住——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:
“我们的目标不是与唐军决战,而是烧毁沈州工地,掳掠工匠物资。一击即走,不可恋战!”
“大首领英明!”众人齐声高呼。
突稽却暗自叹了口气。不知为何,他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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