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驸马爷,卑职已派多支勘察队。平壤周边三处新镇已选定,图纸不日可出。
水利方面,优先修复原有灌渠,同时规划新渠、引水灌田。只是…役夫中懂水利者寥寥。”
“从降臣、工匠中筛选,许以重利甚至将来脱奴籍之望。”
魏叔玉果断道,“非常之时,需用非常之策吸纳人才。”
吩咐完看向李贞,“你的任务最重。巡查各工程营、移民点、屯田区,督察军纪、吏治。
防止克扣役夫口粮,虐待移民、侵占田产等事。凡有贪渎枉法、激起民变苗头者,无论唐官降吏,可先抓后奏!”
李贞挺起胸膛,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严肃。
“姐夫放心,贞必瞪大眼睛,一个蛀虫也不放过!”
“最后…”
魏叔玉声音转冷,“所有章程,务必严格执行。此乃国策,非儿戏!
我等在此所做一切,不仅关乎辽东长治久安,更关乎后世子孙福祉。
谁若阳奉阴违、敷衍塞责,莫怪本使剑下无情!”
“谨遵使君号令!”众人凛然应诺。
魏叔玉的命令如山,层层传达下去。整个辽东,如同一台庞大而精密的机器,开始轰然启动。
平壤城外,五万高句丽“官奴”役夫营。
衣衫褴褛、面有菜色的役夫,被驱赶着聚集。他们眼中充满恐惧、麻木,还有深藏的仇恨。
唐军士卒的全副武装,又让他们一个个恐惧不已。
一通晓高句丽语的唐军校尉,站在高台上,大声宣读“大唐开拓令”:
“尔等原为高句丽军民,抗拒天兵,本应尽诛。
今大唐皇帝陛下开恩,免尔等死罪。设为官奴,以工赎罪!”
“自今日起,编入工程营,修路筑城、开渠垦田。
每日劳作,供应基本口粮。勤勉者,可获奖赏。怠工、逃亡、反抗者——杀无赦!”
“劳作满五年无过失者,本人可脱奴籍转为平民,授田三十亩!
有特殊技艺、管理才能、立功表现者,可提前脱籍,甚至授官!”
“此乃尔等唯一生路!是像狗一样累死在路上,还是咬着牙挺过去,搏一个将来?
你们自己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