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听得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,连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。
魏叔玉描绘的不是统治,是彻底的重塑。是将高句丽从历史存在的痕迹,彻底碾碎、消化、替换。
如此毒辣的手段,千古未有!
“陛下!”
长孙无忌嘶吼叫道,“此策酷毒,有伤天和,必致人神共愤!
三百万人生死操于人手,稍有差池,便是尸山血海!移民实边,谈何容易?
强行迁徙百姓,必生民怨!此非治国,实乃祸国!”
“长孙阴人!”魏叔玉猛地转身,目光如电。
“你只看到三百万高句丽人受罪,可曾看到辽东、河北边民年年被掳掠、被屠杀之苦?!
你只看到移民艰难,可曾看到关内百姓无地可种、卖儿鬻女之困?!
妇人之仁,只会养虎遗患!汉家四郡之失,根源便在你‘稳妥’、‘怀柔’之见!
今日不彻底除根,他日辽东再叛,流的便是大唐儿郎的血!”
“你…你强词夺理!”长孙无忌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如此暴政,天下如何归心,四夷如何臣服?”
“天下归心?”
魏叔玉冷笑,“那是打出来的!那是杀出来的!
高句丽服了吗?打到它国灭君亡,它就服了!
突厥服了吗?只有颉利可汗在长安跳舞,突厥人才城服在大唐的刀兵下!
归心?那是打服了之后,再用制度、用教化慢慢收拢的事!
在此之前,任何心慈手软,都是对大唐将士、对边境百姓的背叛!”
“够了!”李世民暴喝一声,打断火药味十足的争辩。
他额头青筋跳动,显然内心也处在激烈的天人交战。
殿内死寂,落针可闻。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李世民身上,等待他的裁决。
良久。
李世民缓缓坐直身体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,属于天可汗的霸道气势再次弥漫开来。
“朕…准了!”
三个字,重若千钧!
长孙无忌等人脸色瞬间惨白。侯君集、李绩等武将则精神一振,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