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约五百人,昨夜悄无声息占领水源。我们今早取水时才发现,已。。。已经死了三百多个弟兄。”
乙支承武眼前一黑。
水源被断,比粮草不足更致命。没有水,别说半年,七天都撑不住。
“立刻派兵夺回!”他吼道。
“已经派两千人去攻,但。。。”传令兵低下头,“唐军占据险要,滚木礌石俱下,我军。。。死伤惨重,未能攻克。”
帐中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明白:国内城与白岩城,要完了。
乙支承武颓然坐回椅子:“好一个魏叔玉。。。先灭外援,再断水源,他是要把我们活活困死啊。”
“大帅,不如。。。降了吧。”一老将低声道,“为城中五万军民,留条活路。”
“降?”
乙支承武眼中闪过挣扎,“祖父乙支文德,当年大破隋军三十万,保全高句丽江山。我若投降,有何面目去见祖父?”
“可是。。。”
“不必说了。”
乙支承武缓缓起身,“传令:明日黎明,开城决战。我乙支家世代为将,宁可战死,绝不苟活!”
“大帅!”众将跪倒一片。
但乙支承武心意已决。
当夜。
他独自登上城楼,望向南方唐军大营的方向。那里灯火通明,隐约能听到唐军将士的欢歌。
“魏叔玉。。。”他喃喃道,“真想见见你,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。”
他不知道,此刻魏叔玉也在望着国内城。
“驸马,林飞已得手。”侯君集走过来,“水源已断,乙支承武只有两个选择:要么出城决战,要么困守等死。”
魏叔玉点点头:“以他的性格,会选择前者。”
“那我们。。。”
“明日拂晓,全军列阵。”
魏叔玉望向漆黑的天际,“给这位高句丽最后的名将,一个体面的结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