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孔阁老言之有理。”
众人回头看去,发现是四皇子和昭阳公主进来,纷纷行礼。
“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“参见长公主。”
四皇子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,然后就扶过昭阳公主的手臂,将其往上领。
“皇姐你有伤在身,你请坐。”
南书房空间其实不算很大。
为了不僭越,只在宁康帝的龙案御座之侧,另置了一张书案,一把椅子,作为太子议事和办公所用。
四皇子此时让坐的,就是他自己的位置。
昭阳公主摆了摆手,转身继续对孔驷道:“孔阁老方才的发言我都听见了。
我也和孔阁老一样,觉得平辽王向朝鲜国索要白银五千万两作为劳军费用,有压榨属国的嫌疑,不甚光彩。”
在场的人,谁不知道昭阳公主和贾琏关系甚切,以往总理大臣议事,昭阳公主无不向着贾琏说话。
如今事出反常必有妖,连孔驷都一时无言。
然后,就见昭阳公主又对众臣道:“不过如今两国条约已经签订,朝鲜国先期的一千万两已经赔付,总不至于这个时候毁约,然后将这一千万两给对方送回去吧?”
一听这话,哪怕是之前附和孔驷的,都连忙摇头。
开什么玩笑,哪有人会嫌家里钱太多的。
之所以附和孔驷,一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另一个也是觉得贾琏的功勋太过骇人,得适当的压一压才好。
否则将来何人能制衡平辽王?
昭阳公主又道:“原本我听说平辽王此番从朝鲜带回国的钱财和货物,有一千几百万两之众,加上去年平辽王带回来的一千余万……
心里还盘算着。
如今朝廷财政富裕,年终制定预算的时候,也不必像前两年那般捉襟见肘,应该给各部各衙,额外增添一些才是。
既然孔大人觉得平辽王为朝廷增添的这些财政,乃是强盗、不智之举,想必以孔大人的清正,礼部也是不屑于索要这笔预算的吧?”
孔驷眉头紧皱,他这个时候自然也听出来了昭阳公主的意思。
这是准备用预算来要挟他改口吗?
“不劳长公主费心了。
我礼部乃是清水衙门,人所共知,自然不屑于索要这些不义之财。”
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回答,以后可能会遭到底下臣僚的埋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