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近南在关安基的搀扶下朝他施了一礼,温声道:“公子不必惊慌,我等已拜会过公主殿下,如今她已被大伙儿推举为锄奸盟盟主,且有意与延平王交好,想是不会再为难公子。”
郑克塽瞥了他一眼,脸上的惊惶消退了些,倨傲却是又涌了上来。
冷冷道:“陈永华,你背主投敌,要反我父王吗?”
“二公子说的什么话!”
关安基终究是忍不了了,脸色涨红大声道:“你今晚说的那些话,做的那些事,实在是辱没国姓爷威名!总舵主并未背叛延平王,刚才你重伤昏迷,也是总舵主耗费浑身内力相救的,结果换来你这般质问,苍天在上,枯树坪上,到底是谁满口答应,要将天地会几十万弟兄尽数送出去的!”
“你。。。你。。。”
郑克塽气的直哆嗦,惊怒的看向陈近南:“好哇,陈永华,你竟敢纵容手下这样跟我说话!”
陈近南抬手,示意关安基等人噤声,耐心道:“二公子,属下绝无背主之心,还请明鉴,至于二公子之前所说,属下对天发誓,绝不会告诉旁人。”
“我那是。。。虚与委蛇。”
郑克塽强辩道,满脸通红,厉声道:“说来说去,还不是不愿意看见你陈军师死在贼人之手?结果你们倒是反过来怪我。”
关安基等人不语,只是冷笑。
口舌无用,郑克塽的丑态已经深刻的印在了他们心中。
郑克塽见陈近南他们都不说话,只当自己虚张声势唬住了他们,冷笑道:“什么假冒公主,还想向我父王求助,陈军师,本公子命你速速调集山西一带的天地会各分舵,将那假公主一伙尽数杀了。”
“恕难奉命。”
陈近南果断道:“长平公主乃皇女,即便我等尊奉唐王,亦要敬她,此乃乱命,延平王和大公子若是在此,也不会听二公子的。”
“好。。。好。。。”
郑克塽怒极反笑:“她那徒儿那般折辱我,你身为臣属,却不思为主复仇,陈永华,我师父说的没错,你该死,该死!!!”
见陈近南脸色苍白,内力透支,郑克塽恶向胆边生,左手冷不防抽出随身匕首,朝他腰腹刺去。
只听“呲啦”一声。
饶是关安基等人及时将陈近南向后拉拽,却还是被他划了道口子。
天地会众人顿时大怒,纷纷拔出兵器,对准了郑克塽一行人。
“你等都要造反吗?”
郑克塽大叫道,眼神凶狠,却透着色厉内荏:“听好了,陈永华谋逆,谁替我杀了他,谁就是天地会总舵主,待本公子禀明父王,封万户侯!”
陈近南捂着伤口,眼神清明道:“二公子,国姓爷待我恩重如山,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国姓爷的骨肉。。。”
“少在这放屁!”
郑克塽见他忍让,更是得寸进尺,冷笑道:“你若真这般忠心,那国姓爷的骨肉叫你自尽你听还是不听?陈永华,我要你现在就自杀,你若不从,便是背叛我父王,背叛我延平王府。”
“总舵主!”关安基等人对着郑克塽怒目而视,生怕陈近南真自刎归天了。
好在陈近南轻轻摇了摇头,沉声道:“反清复明大业尚未成功,陈某不能死,陈某的忠心,也不需要证明给二公子看。。。”
“好,你不听我的话,我自会禀明父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