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素来讲究信义,堪称一口唾沫一个钉,这句话的含金量不言而喻。
楚连城冷笑着瞥了眼害怕的要死的郑克塽,狞声道:“你不杀我,我倒是要杀你,陈近南,你好好看看你身边有多少人,我这边又有多少人,你个人武功再高,难道还想凭借着二十来号人对抗我上百之众吗?”
说话间,几个同样被吴三桂收买,沦为细作的掌门便握紧各自兵器站了出来。
陈近南环顾四周,发现里面竟然有不少熟面孔,脸色稍冷,盯着右侧一黑衫老者道:“彭帮主,你乃大江帮总帮主,麾下帮众近万人,这些年来,天地会江南各分舵受了你不少恩惠,我实在想不通,为何你也要投靠吴三桂。”
那黑衫老者皱巴巴的脸上掠过一抹惭愧之色,只道:“老夫岁数大了,几个儿子都是不成器的,不得不为他们考虑,吴。。。平西王许我漕运垄断权,唯有如此,大江帮方能传承百年,不至于没落。”
“吴三桂盘踞西南,许你大江漕运权,彭帮主岂可当真?”
陈近南皱眉道。
却听边上另一个掌门大笑出声,得意道:“平西王早有倾覆鞑子,恢复汉家社稷之志,他日必取天下!陈近南,你这冥顽不灵的愚蠢之徒,只知螳臂当车,自是看不到那么远了。。。呃啊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便被陈近南踢出的长剑贯穿了咽喉。
但见血花飞溅,那人尚未反应过来,便捂着脖颈,踉跄倒地。
边上的楚连城与其他掌门皆脸色大变,惊怒的看着陈近南,心道此人果真了得!
此刻这位天地会的总舵主着实动了真怒,双眸如冷电,凌厉的扫过众人,大声道:“当初若非他打开山海关,迎鞑子入关,江山何故颠覆,百姓何必受苦,此人先叛明,再叛清,无耻之尤,天人共诛。。。”
抬起双手,对着天空作了作揖,语气严肃而恭敬:“如今唐王后裔尚在,延平王及湾岛数十万军民众志成城,皆思反清复明,你等既决心降贼,自该躲在暗处苟图衣食,怎敢大言炎炎,在众位义士面前说他人螳臂当车!”
众人一时纷纷叫好。
就连九难都不禁点头,轻声道:“都说平生不识陈近南,纵称英雄也枉然,此人心怀大义,确实是个人物,嗯啊?~”
话音未落,便感胸口一紧,气恼的看向陈钰,怒道:“你做什么。”
“看师父你将他夸的这么好,心里不高兴。”陈钰收回咸猪手,笑眯眯的说道。
九难羞恼的在他手背上掐了下,没好气道:“你有什么不高兴的,你要是能学到半点这陈近南的忠义,为师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“我学他作甚。”
陈钰眯起眼睛道:“忠义分人,他陈永华若忠心的是个胸怀壮志的雄主,我也就不说什么了,可你看看那郑克塽,再想想郑经自鞑子夺取天下后的作为,对这样的人忠诚,有用吗?”
九难没想到他还能有这样的见解,不由得蹙眉沉思了一阵,感觉有点道理。
陈钰微微一笑:“湾岛郑经颇有异志,这天地会总舵主若真是忠于明廷,便该弃暗投明,为师父你这位正朔公主效命,他若不愿背主,便是将个人恩义凌驾于家国大义之上,即便他品行无缺,行大侠之事,我依旧瞧不上他,毕竟他不是独行的侠客,而是手握数十万天地会弟子的总舵主,反清复明的总军师。”
“你能瞧得上谁?”九难瞪了他一眼:“这些话也是郭夫人教你的吧?小小年纪口气这样大。”
陈钰亲昵的钻进她怀里,笑眯眯道:“瞧得上师父,不然我干嘛跟着你呢。”
说着抬起头,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却是马失前蹄,亲了一大口九难用来遮挡俏脸的黄粉。
连忙“呸”了几口。
九难没忍住笑,伸手替他擦了擦嘴,压低声音道:“以后我天天涂这粉,叫你这逆徒轻薄我。”
见陈钰水汪汪的眸子好奇的看向自己,她俏脸一热,自是没好意思解释“轻薄”的意思。
“陈永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