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乃明帝之女,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,寻常宝物甚至都入不了她的法眼。
此刻握着的兵器绝对算得上绝世神兵。
“可惜没遇上对的主人。”
她幽幽叹道,将宝剑重新插入剑鞘之中。
倒是没有占为己有的贪欲。
来到桌前,解开行囊,发现只有几件干干净净的衣衫,剩下的便是什么玉佩啊、匕首啊、挂坠、梳子、荷包一类的小物件。
望着熟悉的汉家款式,她那秀美的眸子浮现出几分怀念之色。
探出手掌,轻轻抚摸,确实是上好的绸缎,而且做工也很精细,寻常女红绝做不了这般好。
“此人占据南境,与皇帝无异,这些倒也算不上奢侈。”
她柔声道。
忽然注意到包袱右侧有张对折的纸,收回长剑,轻轻摊开。
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:“钰弟,这衣裳是表妹独自给你做的,她脸皮薄,不让我跟你讲。表妹与那赤练仙子有杀父杀母之仇,仇深似海。可对方毕竟是小葫芦的娘亲,表妹思来想去,还是不愿叫你难做,所谓十年之后必杀对方的誓言未必成真。不过你回家的时候千万注意,别当着表妹的面与那李莫愁亲近,下次回家的时候来我们俩的住所,夸夸她,陪她闹一闹,她非常在乎你。。。”
九难看着上面的文字,不由得有些唏嘘。
强烈的关切之意扑面而来,她几乎能脑补到写下这封信的,是个何等温柔的好女子。
倒是个好福气的。
她抿了抿嘴唇,眼神有些复杂。
即便此人再十恶不赦,远方依旧有思念他的人。
视线逐渐恍惚,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一位青年高大的身影。
“承志哥哥,我要跟师父去学功夫,千里迢迢,再难相见,我等你三年。。。不,十年,你若不来,就不必来了,我削发出家,只在心里永远记得你。。。”
“我一定来见你,阿九妹子,不到一年我就来啦,见不着你我会死的。。。”
过往的对话犹在耳畔,自神剑山一别,已经过了十六年了。
袁大哥,可是你始终没有来。
阿九已经老啦。
九难眼眶泛红,说不出的落寞哀伤。
将那纸张叠好,轻轻的放在包袱里。
深吸了一口气,成熟俏美的脸蛋逐渐变得沉稳、冷清。
实际上,袁承志与夏青青回到陆上的消息,她早已知悉。
只是没再动过去见两人的心思。
两边都有自己的事要做,自己身怀国仇家恨,李闯虽死,可那打开山海关的吴三桂却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