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夜之间,全没了!
他甚至不知道城门是怎么丢的。
那些守卒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人,以铁壁关的坚固,本不该这么容易被突破。
直到见到楚云寒之后,他才终于明白。
只有这种距离武道宗师仅一步之遥的绝世高手,才有机会趁着深夜攀上城墙,杀掉守卒,打开城门。
想到这里,沈厉只感觉到一种巨大的耻辱。
他沈厉纵横离阳十余年,枪下不知有多少正道高手的亡魂,如今却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以个人武力打开了城门。
“贼子!你堂堂一流高手,却没有半分高手气度,更是不讲江湖规矩,夜袭偷城,算什么本事?”
沈厉握紧了手中的铁枪,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怒意。
“你若真有能耐,何不白日里堂堂正正与我一战!”
对于沈厉的质问,楚云寒面色平静,他静静地看着沈厉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他不明白,像这种天真的蠢货,是怎么在这个乱世中活到现在的,还成了魔教的护法。
他右手握刀,缓缓走向沈厉。
沈厉脸色一变,枪出如龙,带着满腔的不甘和愤怒,直刺楚云寒胸口。
然而在楚云寒眼中,枪尖的轨迹,烛火的摇曳,沈厉眼中那抹拼死一搏的决绝,都显得无比的缓慢。
刀光一闪,雁翎刀将刺来的长枪一刀劈开,然后贴着枪杆削向沈厉握枪的手指。
快,准,狠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沈厉瞳孔一缩,在千钧一发之际弃枪,侧身躲过了这一刀。
只是那刀太快了,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,便已斩至他的额前。
沈厉的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之色,本能的偏头躲闪。
但那道刀光却不知何时出现在另一侧,从他的脖颈划过。
薄如蝉翼的伤口,鲜血过了片刻才渗出来,先是一道红线,然后红线变成血线,血线喷涌而出。
沈厉身体一僵,不敢置信地伸手去捂脖子,手指刚触碰到皮肤,头颅便从脖颈上滑落,滚落在地。
尸身轰然倒地,鲜血从断颈处涌出,在昏暗的烛光下,将正堂地面的青砖染成了暗红色。
楚云寒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,眼中没有半分波澜。
直到此时,赵虎才带着上百名玄卫冲了进来,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。
楚云寒收刀入鞘,转身走向府门,冷漠的声音随之传入众人耳中:
“将他的首级悬于城门,城中魔教,不论男女老幼,一个不留!”